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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果然用到了。
对于魏德嘉果然“姗姗来迟”,想要“闪亮登场”的谋算,沉游川心中很是恼火。
好在在他不动声色地“上眼药”下,宴凉舟已经有疏远魏德嘉的迹象了。又有靠谱的小袁陪伴,离组后他姑且可以放心。
隔空打击到一次魏德嘉的嚣张气焰,沉游川拉着对这场交锋一无所觉的宴朋友,兴冲冲地坑成导出钱吃大餐去了。
而一直望着他们走远的魏德嘉,在回到车上后顿时沉下脸。他想着刚才从片场打听到的消息,冷笑一声,驾车离去。
晚上的聚餐在影视基地附近的一家大酒楼里,成导很给沉游川面子,直接包下了一个小型宴客厅,摆了好些桌。
而沉游川的好人缘也在这种时候体现出来,大家都很捧场地来和他告别,宴客厅里座无虚席。
在落座的时候,宴凉舟犹豫了起来。正常来讲,作为对导演以及长者的尊重,应该让成导坐主位,他和沈游川一左一右坐成导两侧。
但是沉游川明天就要走了,他们下次见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宴凉舟今晚想挨着沉朋友坐。
可真要挨着坐吧,他又有点发窘和羞愧,不知道怎么跟沉游川细说今天一时出不了戏的情况。
其实他原本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是能控制住情绪的。但是这个剧情的发展,宿景明的行事和选择让他忍不住想起上一世的沉游川。
那时他也是在逐渐接手“山晴慈善基金会”后发现,沉游川生前已经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了的一切,其实是早早就打算把基金会交给他的。
但是对方从不说,只隐瞒着病情静静地走向自己预订好的结局,只给他留下一对眼角膜,一只记录着遗言的录音笔,让他“不得不”振作起来,如他所愿那般走下去。
之前不曾细想,可真到演起来的时候,宴凉舟就被这似曾相识的剧情勾起了埋藏许久的记忆,再叠加上钟庭雪的人物情绪,他一时忍不住生起闷气,被一种悲哀又虚无的情绪压制住,又陷入到前世那种厌烦一切的自闭状态中去了。
虽然也有沉游川的错,但真要说起来,现在的沉游川还是无辜的,是被他迁怒了。
沉朋友会怎么想他呢?会不会觉得他莫名其妙,性格古怪。
宴凉舟正想着,就见沉游川已经利索地请成导坐主位,然后把他按到成导左边,他自己转身去了成导右边。
宴凉舟的心立刻沉了下去。果然还是被嫌弃了吧?
沉游川坐好后,转头一看,发现宴朋友正垂着眼,委屈得嘴巴都抿起来了,立刻明白了他是为什么。
他先笑着给成导倒上茶:“陶哥刚才打电话来说明天有重要的事要办,到晚上才能来接我,所以我明早暂时走不了了。闲着也是闲着,我明天干脆还去片场好了。”
宴凉舟倏尔抬眼。
“不行不行。”其实早就商量好的成导故作不同意,“你小子太顽皮了,拍完戏了还不走,肯定是想着我管不到你了,要给我捣乱。”
“冤枉啊!”沉游川立刻给自己叫屈,“我什么时候捣过乱?成导你怎地凭空污人清白!”
成导立刻点兵点将:“那你说说,是谁天天穿着大袖袍耍帅跑酷,害得服装组提心吊胆的;又是谁天天破坏道具,咔啪不是捏折就是打断的?”
沉游川委屈中带着点不服气:“可是我没有弄坏衣服,道具也不是故意的啊,谁让我力气大……”
大家都哈哈大笑,宴凉舟的情绪也被带得轻松起来。
服装和道具组负责人还忍笑站起来回护他:“成导,别说了。孩子还小呢,活泼一点是好事。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让孩子多没面子啊。”
“天天使不完的牛劲!”成导也憋不住笑起来,拿起果汁和他碰杯,“明天就再多留你一天,之后到老石的剧组去,你可要好好表现!”
“那当然,肯定不给您丢脸!”沉游川立刻敬回去。
因为知道沉游川不能喝酒,剧组明天又还要拍摄,宴凉舟划掉了成导安排的“小酒”,今晚的聚餐大家全喝饮料。
敬完成导,沉游川又给宴凉舟倒了杯牛奶,碰杯后郑重道谢,说这段时间在剧组受到他这个前辈的诸多照顾,在演戏方面也得到许多提点,很荣幸能和他一起共事,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继续向他学习云云。
宴凉舟几乎是有些新奇地和沈游川完成了“敬酒”,看着青年将十分真挚的道谢以这种一本正经的场面话形式说出来,让他感到很奇妙。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沉游川,明明他们私下里相处得很随意,可此时在众人面前搞得如此正式,倒像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
而且因为他不善交际,也不喜欢应酬,以前几乎从不出席这类场合,即便是难得参加一次社交活动,也有魏德嘉帮忙挡着,还从没有人这样对他表示过感谢。
宴凉舟以前很不厌烦听那些虚伪应酬的社交辞令,可他今天才发现,原来话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说话的人。
怎么沉游川说起来,就眼睛温柔明亮又真诚,语调不徐不疾如此悦耳呢。
觉得好玩的宴凉舟在沈游川敬完后,又主动端起杯子。瞧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沉游川哭笑不得地赶紧再碰一次,又说了一堆叽里呱啦的场面话。
宴凉舟认真听他说完,感觉还是意犹未尽。眼看他又要端起杯子来第三次,沉游川赶紧伸手绕过成导椅背,从后面拉住宴凉舟的外套使劲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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