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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凝姝信口胡诌:“我没躲呀,只是刚好从那边过来。听到草里有动静,我以为也能跟你一样,捡只小狗小猫玩玩。呵呵,运气背,居然是条蛇。幸亏没咬着。”
“贪心。有了小可爱还不够。该受点教训。”
他放开她。
月色荒原,风过,毫无人声。她意识到嘈杂背景音的重要性,后悔选在此处。
她心虚时,忍不住话多,看向赫连煊手里的笛子,道:“没想到单于还有此才艺,吹得真好听。可以给我看看吗?这个和中原笛子不一样,我们那儿都用竹子做。”
赫连煊递给她,“是以鸟骨制成。”
穆凝姝想起方才的曲调,“刚才那首曲子,很好听。我在赫连从没听过,是耶律部特有的?”
他道:“只是草原上的寻常歌谣。哄小孩儿的摇篮曲。大家更喜欢直接唱。”
“哦,是这样啊。”穆凝姝笑笑,白高兴一场。还以为笛曲能提供点儿关于莫勒钦的线索,却只是大众童谣。
她把玩着骨笛,凑在唇边吹奏,成不了曲调。莫勒钦只初步教过她吹响,来不及进一步教。
赫连煊道:“你说有好东西给孤看,是什么?”
穆凝姝攥住骨笛,冥思苦想。好东西没有,却有一个坏东西乌琪,坑死她了。
这场约会本不属于她,临时充数,她毫无准备,全靠现挂。
月上中天,银辉璀璨。
穆凝姝勉强胡编圆谎:“今夜月色很美。我千挑万选,才找出这个绝佳观赏地,还无人打扰。佳节良辰,到处人山人海,想找处安静地儿,不容易。”
她又拿着骨笛,指向天上皓月,“单于你看,这个月亮又大又圆,特别像刚出炉的馕饼呀。我们中原有个天狗食月的故事,我猜这个大月亮,吃一口应该是脆脆的,凉凉的。”
她学着记忆里说书先生的模样,摇头晃脑讲起天狗食月。
讲完这个,她望向他,“该你了。”
她很会讲故事,无聊普通的东西从她口中说出来,平添几分趣味,连因语言生疏而产生的停顿,都可可爱爱。
他却不是个讲故事的好手。
事实上,他听都听得很少。为数不多还记得的草原故事,都是打打杀杀,跟中原风格相去甚远。
月光明亮,赫连煊抬手拂去沾在她发髻上的草。
他垂眸看她片刻,缓声道:“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穆凝姝:“嗯?什么?”
他忽然切换汉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在说汉话吧。
赫连煊重复念了一次,道:“是中原的诗句,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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