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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万恶之源。
赫连煊一眼看穿她的想法,道:“孤对你没兴致。但是……”
他伸手,将她拽回被子里,压住她,“你要是再继续闹腾,孤不保证不会兽性大发。”
感受到她的颤抖,他隐秘笑下,指尖挪到她襟口处,缓缓滑过敞露出的锁骨,言语节奏跟动作同步,极缓慢,极沉哑:“公主,你知道,人睡不好时,就会需要做点其他事情。排,解,发,泄。”
他一字一顿。
穆凝姝倒吸一口凉气:“打扰到你不好意思我没事了我睡着了单于晚安。”
她一气呵成,不带停顿,瞬间闭目入睡。
毫不动弹,宛如死鱼。
奏折堆积成小山,赫连煊手执朱笔批阅。
札木尔端来咸奶茶和糕点肉干,道:“单于,已经批了一个时辰未停。您歇息会儿吧。眼下乌青,昨夜定是没睡好。您身体贵重,没必要亲自等着看是男是女。真要动手,您吩咐我一声就行。”
昨晚雅曼产女的事,大家都已知晓,札木尔作为近侍,消息灵通许多,知道昨夜赫连煊和穆凝姝都去过雅曼毡帐。
赫连煊瞥他一眼,没说话打击他的积极性。他又不是特意去等。
札木尔想到血参,道:“凝姝阏氏把血参给雅曼……怪可惜的,她竟然舍得。”
赫连煊朱笔顿了下,道:“随她去,小事罢了。”
批阅时间太久,他略感头痛,放下笔,坐到躺椅上,喝茶休息。
札木尔笑道:“我方才经过晒场,听到稳婆和嬷嬷们聊天,说雅曼能活下来是神迹。昨夜那种出大红,她们接生多年,就没见过母子平安的。也不知是雅曼命硬,还是那千年血参当真厉害。”
赫连煊指尖随意叩着杯沿,道:“那血参……不错。你再去找几根。”
札木尔笑容凝固,变成苦瓜脸,“您这话说的——千年血参,可遇不可求,又不是逛街买大白菜,哪里能说有就有。”
赫连煊道:“下个月又有只肥羊要攻打,届时你认真搜刮一番。以后每次缴获物资,首先探查是否有珍稀药材。还有,你暗中查访下,最近玛茹跟公主是否起过冲突。”
遇上小猫小狗受伤,穆凝姝都会去包扎下,昨夜连雅曼那种人都救。玛茹坠马时,她却高高挂起,仅仅敷衍关心两句客套话,于她一贯的性格而言,不寻常。
骑马那会儿,他注意到她小动作挺多,当时觉得不对劲,没细想,亦未拆穿盘问。
赫连煊想起一事,又道:“你把旁边那间书房收拾出来,孤今晚要住。”
札木尔将吩咐一一记下,闻此抬头,道:“住书房?单于,您热爱事业是好事,但也不用如此勤勉吧,书房哪有王帐舒服——”
“不是。”赫连煊打断他,“公主昨夜受惊,夜里多梦,孤暂时搬出来住几晚。”
她防备心本就重,现下受惊,自从昨晚回去,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衣冠禽兽,随时要让她怀上身孕。
“哦,好。”札木尔应下,回过味来,“咦,单于,这不对啊。阏氏吵到您,让她回自己毡帐才是。为什么成了您搬出来?您是单于,要搬也该是妃嫔搬!”
赫连煊扣杯沿的指尖停下,顿几秒,又继续,缓缓道:“札木尔,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此等微末上。人精力有限,你年纪轻轻,应当多关注军政大事。你反思反思。”
“……是这样吗?”札木尔最钦佩赫连煊,大单于鲜少提点谁,今天难得大开金口指出他的问题,他很是重视。
他怀疑自我,深刻反思:“难怪这么多年,我感觉自己都没什么长进,竟是如此……是我太纠结细枝末节?您搬去书房睡,不算大事?”
赫连煊面色沉静,“嗯,是。你回去慢慢想。”不忘再嘱咐一次,“先将孤吩咐的事办好。”
打发走札木尔,赫连煊躺在长椅中,长腿交叠,微微晃动。
刚才札木尔的话,问得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随意胡诌几句应付过去。他打太极的功底,在朝堂上练得炉火纯青。
其实札木尔说得在理。妃嫔侍奉帝王,穆凝姝扰人,该是她搬走。
甚至说不上搬走。
她放在他帐中的东西,仅有床头矮桌上的两册话本,以及一只糖罐。
只要不传召她入帐侍奉,连这点浅淡痕迹,都会立即消失。
他完全没想过这一选项。
17肆意
自受伤后,乌琪担心赫连煊看到丑陋伤痕,没像从前那般跟在穆凝姝身旁,这几日都待在自己毡帐里养伤。
穆凝姝日日亲自前往,替乌琪换药。
药房拿来的药膏效果一般,她加入几味药材改良,效果甚好,乌琪脸上的伤痕逐渐好转。
雅曼生产那晚后,赫连煊再未回到寝帐中睡觉,听阿香说,他搬去了书房睡。
兴许是他政务繁忙,懒得回来,抑或是她说梦话着实扰人。
既然他不回来,她也没必要夜夜候在他帐中。乌琪需上药,她干脆搬来与小姐妹同住。
在赫连部的这两年,她们都是一起睡大通铺。这回再度同床共枕,颇有忆苦思甜的风味。
远离万恶之源后,穆凝姝心理压力骤降,睡眠质量再次重回巅峰。
跟乌琪当床搭子三晚后,清晨的第一缕晨光唤醒穆凝姝。
一睁眼,乌琪顶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幽幽盯着她。
穆凝姝被乌琪幽怨的黑脸吓一跳,裹紧小棉被,“你干嘛?起这么早盯我看?”
乌琪舔舔唇,犹疑又坚决,道:“凝姝,其实本来呢,我也不想说……可是你现在睡相太差了,接连三晚,死死搂住我,腿也压我身上,推都推不开,鬼压床似的,你以前不这样啊。三晚没睡着,我实在扛不住,快要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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