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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云没有辩驳,道:“说了半日,我都站累了,你快些进来歇歇。”
空觉跟着沈容云进入小院。
用了素食,他又拉着空觉入书房对弈。
沈容云好棋,而空觉棋艺精湛,二人常常要下个酣畅淋漓才肯离开棋局。
棋局上你杀我防,敌入我进,战况十分胶着激烈。最后,沈容云棋差一招,输给了空觉。
“我赢了。”
“是我棋艺不精。”沈容云下的尽兴,根本不在意输赢,他往后一趟,靠在椅背上:“大师棋艺一绝,我自愧不如。”
“不敢当。”空觉双掌合十,侧头望向燃尽的烛台,“天明了,我该去打坐念经了。”
二人竟是下了一日的棋。
听了空觉的话,沈容云打了个呵欠:“怪不得身子这般疲软,竟过了一日。我已为你准备了住处,你随我来。”
出了书房,空觉跟着沈容云走到自己的住处,谢过之后,他从箱笼中取出木鱼和经文。
他又撩开衣摆,跪在蒲团上,翻开经文念诵起来。
待念完经文,已是午分时刻。空觉收好东西,开了房门,朝厨房走去,预备自己下厨做些斋饭。
去厨房的路要穿过庭中的桃花林,他边走边卷起衣袍,走到半路时,他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
脚步一顿,驻足停留。空觉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树下的人,倏然陷入久远的回忆。
慈悲的面孔微微动容,不悲不喜的心境泛起涟漪。
他收回视线,朝正走神的李长之行了佛礼。
沈容云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空觉已经做了清淡的斋饭等着他来用。
沈容云不客气地用了两碗香甜的小米粥。待用完了早膳,沈容云又拉着空觉到书房中下棋。
棋下到一半,空觉忽然道:“昨日不知你院中有客人长住,未能及时打招呼,是我失礼了。”
“不怪你,是我忘了跟你说。”
“那位施主是?”
“哦,那位是李长之公子,来借住一段时日。”
空觉落下一子,“既然是借住,李公子可有说何时离开?”
“我怎会知人家——”话说一半,沈容云回过味来,幽幽道:“我倒是少见你这般关心人的处境。”
“我既入佛祖门下,便该渡苦难之人。”
白子堵死黑子的去路,沈容云捡起被吃掉的黑子,话语深长:“可入了地狱的人,佛门不该渡。”
空觉垂下眼皮,左手捻着佛珠珠串:“新皇仁慈,大赦天下,有罪之人得以一线生机,那便不算入地狱。即便身在地狱,贫僧也会拼尽全力渡他一渡。”
禅心沾絮2
沈容云从他的态度和言语中探出一丝奇怪:“你识得他是谁?”
佛珠捻过一遍,空觉点头道:“识得,他是故人之子。”
“啪嗒”,棋子掉落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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