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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殿中央的秦晚,脚步顿了一下,胸腔间闷的生疼。
她眼眶红着,轻笑着说了一句:“我听到了。”
回应她的是纷纷落下的光灵。
怪不得她什么都擅长。
因为她的师兄们,把所有他们擅长的,无论是占卜,招魂,还是剑术,全都给了她。
他们担心她,一个人,过的不好。
秦晚双手握着,肩膀都在轻颤,却没有阻止周围墙壁的剥落。
她要出去。
设阵的人还在外面。
害死师父师兄,毁了虚明山的人,还在外面。
她双眸低着,比任何时候,都让人看不清表情。
外面有人试图要维持大阵原貌,不断地投入血怨进来。
有人在她耳边问:“你真的舍得你的师兄们,再入一次地狱,灵相皆碎。”
秦晚没有回答。
她知道,可能问这句话的人,就是她自己。
她也知道,外面设阵的人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哪怕对方以为这个阵,是什么天道的。
秦晚低眸间,嘴角勾起,没有丝毫的温度,她的手已经握住了招魂令,这是她的阵,她说破就破。
这一次灵相皆碎的,换人!
秦晚的长发无风自动,就连她身上的披风都在猎猎作响。
常年不起浓雾的虚明山,此刻就像是被黑云吞没了一般。
从小厮的角度来看,是天降异相。
但有一个人知道,这是阵要破了迹象。
那人就站在大雾中,原本他看着不远处魏世子的房间,还在拧眉,下一秒他的眸色就变了,深色的瞳仁带出了点点寒星。
他的肩头落了雪,背脊伶仃却带着桀骜难折的孤傲,周遭的一切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那与生俱来的清贵,反倒是他身后整个阵都摇摇欲坠。
无数亡灵飞天,原本人祭阵在破阵时,会有无数的邪祟怨气。
可那些怨气甚至不敢沾惹他半分,到了他四周就自动散开了。
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物件,而是他的存在,让所有邪祟都发自内心的惧怕。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了那女人所在的寝殿。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那些他平日不太喜欢的侍寝男宠们,都在一个个消失。
周围的景象就像是彻底失去了生机一样。
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个阵。
而现在那个女人要破阵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手都停了一下,紧接着便是漫天的雷劫。
按照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强行以凡人之躯压阵。
但他不在乎了。
他要把她留住。
告诉她,他在哪里,哪里就是真的。
男人的眉眼在变,仿佛一瞬间,就更加的成熟了。
此时的他,才真正的和阵外的他无异了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浑身的气质,邪气萦绕的古衣红裘,宽袖广舞。
铺天盖地的血红,压的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魂铃声,曼陀铃彼岸花。
有梵文似的金棕印记,从他的脖颈蔓延开来。
就在秦晚要消失在阵眼中的时候。
他来到了秦晚面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声音低沉:“姐姐,没有道理,你带我上山,又丢下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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