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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嘴硬,”沈君临神秘兮兮的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诺,让你看个东西。”
视频中,许听尧双手揣兜走到一间屋子门前,几声不厌其烦的敲门后,门被从里面拽开了,开门的正是谢寻。
看许听尧的穿着打扮,这应该就是沈君临生日那天的监控画面,季司宴眸色沉暗,监控中的许听尧看起来像是加了一层电影的滤镜,踹起人来干脆利落,前后不过一两分钟,他就被齐宇辰带走了,身上盖着的正是许听尧的外套。
许听尧从屋子里出来,驻足,抬头朝监控这边看了一眼,屏幕中,那人的目光格外有力,又仿佛隐隐压抑着什么,好像能将此时此刻的他看穿似的。
季司宴仿佛一瞬间被烫到了似的,蓦地关掉手机,还给沈君皓。
季司宴从玉鼎城出来,外面小雪花还飘着,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城市的喧嚣被飘雪无处不在的渗透着,笼罩出一片光怪陆离。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呢大衣,没去开车,而是独自一人顺着人行道缓步往前走,只身感受着雪天清冷灌进鼻腔,试图把灼烧的酒精浇灌出来的思绪压平。
极致的冷和热交织碰撞,透心的凉,然后又被汹涌热浪吞噬,季司宴感觉自己被这种感觉裹挟着,快被吞噬了。
他以为许听尧已经渐渐退出他的领地,不曾想如今却已另一种形式寄生回来了。两人以各种形式羁绊着,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季司宴走了老远,双手撑在大桥的栏杆上,想抽根烟,摸出打火机,刚点着,正要凑下去,目光无意扫见桥头上的身影了。
隔着雪,隔着火,他看到许听尧朝他走过来,一身黑,在一片白茫茫中格外显眼。
“你怎么在这儿?”季司宴明知故问,“怎么不喊我?”
“你怎么一个人走这么远?”酒后,许听尧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沙哑。
季司宴点着烟,转而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狠狠吸了一口。
“季司宴。”许听尧喊了他一声。
季司宴应声扭头,对上许听尧的眼睛,后者眼里带了犯规,全无谨慎,只剩热烈。
他有些招架不住,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栽进他眼里了。
“干嘛这么看我,你喜欢我?”季司宴试图用冰冷的语言冲淡这种诡异蔓延的气氛。
许听尧没回答他,行动和欲望终是齐行了,上前一步,欺身吻住他的嘴唇。
季司宴问的莽撞,心头也有了答案,但温唇触碰还是让他脑海里猛然空白一瞬,心跳失重。
整个人像溺进温水中,涟漪成浪,一荡荡袭来,逼到他窒息。
他腾腾退了两步,后背重重靠在栏杆上,酒气交织下,浑身紧绷着,绷到发烫,双手无处安放的撑在身后。
许听尧的亲吻并不粗暴,只是双手捧着他的脸,浅浅吮吸着他的嘴唇,品尝着嘴里微甜的酒气。
他顺着颌角往上摸,触碰到他滚烫的耳垂,随着雪花落下,湿捻捻的,心中一动,嘴上动作登时多了几分粗暴。
季司宴嗓子一片干涸,呼吸一颤,在酒气彻底催化开之前,压着眼底猩红,猛的推开许听尧。
感受到他的反抗,许听尧离开季司宴嘴唇,脚下稍微往后退了一步,飘雪中,两人仍是站的极近,模糊不清的叠影照在地上,仿佛融为一体了。
季司宴呼吸不安,眼底的慌张清晰可见,猩红掺杂着震惊,不解,嗔怒,还有一丝被挑动的欲,“我不知道你对我是这种心思,上次你不是否认了吗?”
许听尧眯了眯眼,瞳孔中情欲翻涌,暗沉沙哑的声音像被刚刚一吻催化到极致,满是吞噬感,歪着头,又凑近他,“你不是知道我在骗你吗?”
季司宴躲了躲,抬手将两人撑开一定的距离,“因为林奕?”
许听尧便没再上前,喉结重重滚动,就着刚才的动作,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将季司宴禁锢在一怀之间,“不是,是因为你,因为你不信我。”
“什么叫我不信你,分明当初是你先疏远我的!”季司宴被他圈禁在方寸之处,有些喘不上气来,幼稚的像个孩子一样争辩着谁的不对。
许听尧目光自海面移了回来,落在季司宴的脸上,细细扫过他的眉眼,开口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现在纠正还来得及吗?”
季司宴胸膛压抑的起伏着,目光带着博弈,指了指许听尧围绕着他的胳膊,“别拿演戏那套装逼招数用在我身上。”
许听尧又凑了过来,季司宴抬手挡住,他亲在他掌心。
他的唇带着雪落下时的微凉,贴在掌心,很快又被捂热了,滚烫的气息灼着掌心,半遮面下,那双眼深邃的有些逼人。
季司宴思绪在恍惚和澄明间来回切换,剧烈挣扎,良久,归于死寂,“许听尧,我不喜欢你。”
“林奕已经死了。”许听尧知道这并非终极的审判,情绪平静之下,心头仍有疼意渗出,语气也被激发出些许侵略性,“而且你真喜欢他么,能超过我喜欢你吗?”
季司宴心脏一瞬悸动,又猛然狂跳起来,刚刚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似是怕再这么下去,就直接越界了,他猛的推开许听尧,“许听尧,我承认最近因为你有些纠结,而且到现在都没有捋清楚自己的想法,所以,给我点时间。”
这种从朋友变成仇人,又在恢复友情的过程中掺杂了别的感情,短时间快速出现的跨度,他一时接受不了。
许听尧眼里的温度高的烫人,在濒临失控下被季司宴一句话浇的有些清醒了,但温度并没有降多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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