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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一试,”贺兰霄说,又安慰阿萱,“若商神医不能治愈,阿萱姑娘也不必太过心急。”
“多谢贺兰公子”阿萱说道。
四人便一同前去商神医的住所百草院,与岚沨院距离不远,院内却都是各式草药,与岚沨院全然不同。
商神医正在侍弄一株极难培育的安蝶花,对几人的来访视而不见。
贺兰霄早已习惯,自顾自打开房门,招呼大家进来慢慢等商神医。
阿菀环顾四周,发现院中许多花草她只在书上见过,甚至书中都不曾记录,不禁对商神医又多了几分景仰。
等他忙完后,阿萱才注意到商神医年近古稀,但精神抖擞,只是右手似乎不太灵敏,一直在用左手修剪。
阿萱后来询问穆北驰后才知道,商神医也受过重伤,在三人游历期间搭救过他,他才来到贺兰山庄。
商神医询问了阿萱的状况后,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阿萱也无所谓,该想起的时候总能想起来的,阿菀却有些在意,失去的记忆有可能会给阿萱带来未知的伤害。
前尘背弃
自那天起,阿菀便时常去百草院,帮商神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请教一些医学知识,每天早出晚归,忙得整日不见踪影。
穆北驰也不在意阿菀的行程,每日就带着阿萱说要作画,又带着她在贺兰山庄到处游走,说要寻找作画的灵感。
过了几日,阿萱跟着北公子去了止戈楼,却见楼内女子大都着白衣、扎长辫,神似那天她的装扮,俨然成为京师新的潮流。
阿萱暗叹,这十有八九又是贺兰霄的手笔,只是贺兰霄恐怕也不知道,她着素衣,只是因为月隐山谷长期隐世,染色的技能失传已久才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白衣一直是北公子的装扮,如今有了女款,也难怪京师女子趋之若鹜。
穆北驰又开始弹琴,琴声悠扬,尽是鸟语花香之象。
止戈楼内再次热闹了起来。大家对她的婢女身份似乎也习以为常,许多人开始去找余掌柜求职,见她下楼也热情地打招呼。
几日没见贺兰霄,衣服倒是时常送来,大多还是白衣为底色,加上各式各样的刺绣。和北公子去酒楼一次,衣服的样式几日后便在京师流传开来。
阿萱感叹,贺兰公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
阿萱跟在北公子身侧,帮忙擦擦琴,磨磨墨,日子倒也过得安逸闲适。北公子确实温柔善意又多才多艺,一举一动皆有风情,也难怪风靡京师万千少女,连阿萱都感觉这样的日子太过美好,不想离开了。
直到一天深夜,隔壁的阿菀应该已经睡下,阿萱被院中的细微的声响惊醒。
她从窗外望去,却看见穆北驰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俯身趴在凉亭的石桌上,背后插着一支长箭,在月光下发出森冷的光芒。
阿萱不敢耽搁,忙出门扶起他,将他送回房间。
此时穆北驰疼痛几近昏迷,却仍强忍着从床边拿出金创药,想要自行拔箭上药。
阿萱百般疑惑,不知他为何受此重伤,又为何不去找商神医求助,只能先按下好奇,接过药膏,帮他拔箭、上药。
箭在左肩,穆北驰不方便拔出,便不再推脱。
阿萱见过阿菀给自己上药,也知道其中的凶险,屏住呼吸快速拔出来箭,又抓紧时间剪开衣服止血上药,一番折腾下来,累得大汗淋漓。
终于忙完后,她沿床边坐了下来,想问一个缘由。
穆北驰却沉默不言。他满怀心事,今日的失手确实凶险,差点就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
三个月前,他刚伤好,就迫不及待去查找当时的真相。来传旨的人是林漠岩,圣旨是真是假,只有他最清楚。
穆北驰跟踪了林漠岩几天后,终于在他独自在书房的时候现身制住了他,
林漠岩原本余与穆泽也不熟识,对穆北驰的突然出现却也不意外,来人并未直接对手杀他,恐怕是大理寺抓捕的犯人余党,有冤屈要诉说。
“兄台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若案子有隐情,大理寺也一定会查明真相,还兄台一个公道的”林漠岩开口劝道。
穆北驰对这个当初亲口说出“就地斩杀”的人愤恨不已,但这旨意来自于谁,他必须问清楚。
“穆泽在哪里?”穆北驰说。
林漠岩想转身看看来人,却被横隔在脖子上的长剑阻挡了视线,他只能继续背对着来人说:“三个月前,穆泽被参通敌,陛下便下旨斩杀,后来穆泽畏罪潜逃,有人目睹他被追杀坠入了鸣皋河,应该是已丧命。”
“下旨斩杀?”穆北驰蹙眉,连一句辩驳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直接下旨,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圣旨呢?”
“就在那里,”林漠岩指向书房正中央一个精致的木盒。
穆北驰用剑挑开盒子,果然在盒中看见了圣旨。他打开一看确实是关于自己的,便拿上圣旨先行离去了。
“格杀勿论”、鲜红的玉玺印,专用的绢纸……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着他,圣旨是真的,林漠岩只是奉命行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他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连一个审判的机会、一个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到底是怎样的证据,让荣轩帝做到如此地步?
而林漠岩也在那之后不久离奇暴毙,死因朝廷却一直秘而不宣。
而关于穆泽的所有事,朝廷下严令所有人不得提起,举报他的官员、为他辩白的官员一律离京任职,以致朝野上下所有人都对他的事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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