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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珞直起身,帮他擦去额角的汗珠,笑着道:“可以开始了。”
阮祺脸颊泛红。
又捣乱,他都要忘了该怎么做了。
另一头,紧跟着两人离开粥铺的阮成丰却是急出了一头热汗。
按理来说,山脚的树林紧挨着村中的田地,周围总有村人路过,应当很好寻人才是。
然而他带着崔庙祝在附近转了几圈,却始终找不到阮祺的踪迹。
唯有摆摊的魏婶子似乎见过阮祺,费力回忆道。
“我下山时碰到祺哥儿了,他和他郎君一起,我还奇怪马上就要下雨了,他们跑林子里做什么。”
“哦对,”魏婶子指了个方向,“他们往那头去了,估计是小两口闲着无聊,想去河边散散心吧。”
阮成丰道过谢,连忙拽着崔庙祝朝对方所指的方向赶去。
魏婶子瞧着崔庙祝那一身行头,疑惑蹙了蹙眉。
不知过了多久,崔庙祝实在是体力耗尽,扶住路旁的树干,说什么都不肯再走了。
“等等!”崔庙祝呼吸艰难,“这么到处乱转的也不是办法,你先停下,我用别的法子找找看。”
“可……”阮成丰心急如焚。
“别急,”崔择川从怀里取出装备,“我带了龟甲,你让我给祺哥儿卜算一下,马上便能寻到他在什么地方。”
阮成丰还是忍不住焦急:“那先试试吧,若是不行,就只能去找里正帮忙了。”
不单阮成丰,崔庙祝其实也有些慌乱。
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祺哥儿还怀着身子呢,如果有什么意外,他可真要成千古罪人了。
然而崔庙祝这边刚摇出铜钱,还没来得及分辨究竟是何种卦象,不远处的林子里突然传来巨响。
阮成丰面色一白,直接跳了起来,不管不顾冲了过去。
“等等!”崔庙祝也被吓得不轻,连忙丢掉手里的龟甲,也跟着追了上去。
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两人脚步踉跄,险些被铺天盖地的水汽直接掀翻。
河水沸腾,浓重的水雾里,一道颀长身影正安静站立在河面正中,无需动作,从山顶砸下的巨石还未滚落,便已然尽数化作齑粉。
半空电闪雷鸣。
崔庙祝僵立在原地,两月前被封住的记忆尽数涌入脑海,话语完全堵在喉咙里,只余下微弱的气音。
什么妖怪,这人分明是!
清珞眸色幽深,望着力竭昏睡的阮祺。
怀里人呼吸均匀,仿佛做了什么美梦,微微弯起唇角。
……用碎玉引来山洪,也不知瑶台仙翁知晓后,是该欣慰还是担忧了。
清珞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呆愣的两人,语气平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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