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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瞬间差点要背叛他的无产阶级了,许原言轻笑了两声,让阿姨给陆何散又下了碗馄饨。
“今晚回去吗?”许原言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天色不早了。他讲话时语调刻意压低,带着停顿,陆何散听出一丝勾引和挽留的意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答应完了许原言,陆何散突然想起本来答应陆嫣离晚上给她做饭。但眼下形式这么好,他自然也不会当煞风景的人。当即大手一挥说自己不回去了,顺便理直气壮地通知了陆嫣离一声,把她鸽了。
没想到他刚打开手机就看见陆嫣离给他发了消息。
“言哥回来了是不是?a国那边好像有个绿色假。”
“今晚你就不用滚回来了,回来也是碍我的眼。”
“狗男男,歪腻去吧。”
看完这番大逆不道的话陆何散冷笑一声,他往上翻到陆嫣离求他回去做饭时可怜示弱的聊天记录,截图一张张发过去,甩给陆嫣离一个大大的白眼。
“呵,嘴脸。”
晚上没有那么早进入正题,陆何散勤学好问地缠着许原言学了几个小时的编程语言。他对自己菜的下饭的水平深恶痛绝,每每想到自己和舒玉虹、许原言的技术都没法比时就有一股深深的不服输的劲头。
在绝对的胜负欲面前,男色又算得了什么?
许原言先去洗了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他讲解时说话有条不紊,甚至时不时还会有一些肢体语言。
某个姓陆的木头学习的时候相当专注,脑子里没有一点杂念,说是转世唐僧也不为过。只是书本一合,他就要变成盘丝洞里的妖精了。
·
第二天碰巧是周六,陆何散虽然没有课,但还要起来做家教。他废了半天劲挣脱暖烘烘的怀抱,毅然决然地穿上衣服拎上阿姨做的早餐准备去做家教。
“我送你吧。”许原言一边打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温和地和陆何散说道,“你可以慢一点。”
“不用。”陆何散飞快地套上鞋,舔了一下破了的嘴角。“我做家教挣的钱还不够你加油洗车呢——我走了。”
陆何散风一样地出去,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调头回来。
“你中午来接我。”
他走这么快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真的无法直视许原言了,昨晚许原言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个劲地折磨他,非逮着那个他没有回答的问题一直问。
“嗯,你喜欢我什么?”
这句话仿佛现在还回荡在他的耳畔,他光是想一下就能连带着勾起一串少儿不宜的动作。他向来没脸没皮,为了讨饶什么话都往外说,算是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唉。”
他坐在地铁上扶额,脸上还浮着一层可疑的红晕,他对着地铁里的玻璃,狼狈觉得自己枉为人师表,只希望脸能快点平息下来。
否则他还要顶着这个猴屁股脸给那小孩做家教。好在这次家教也是有惊无险,内容他提前准备过,小孩儿似乎也相当单纯,没有不知好歹地对他的老师东问西问。
下课后他在许原言的车里刷手机,许原言回来以后他这几天基本都是吃香喝辣。以前那点拘谨、不好意思、以及让爱人出钱的难堪几乎都没了,他自己有时候也在心里感叹自己越来越厚的脸皮。
路上张海涛给他发信息,说他和高莉莉已经正式确定关系了,还相当嚣张地发了张牵手的照片给陆何散。陆何散小心地看了许原言一眼,他甚至想热血上头牵着许原言的手拍一张照片甩给张海涛,把那厮吓死。
但理智还是让他忍住了,他开始琢磨着怎么和张海涛隐晦地开口。毕竟到了这个地步,他再不和张海涛说实在有些太不厚道了,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想到这里,他抬头问许原言道:“我们的关系,你和别人说了吗?”
许原言看了看他,温声道:“我父母知道,其他人不知道——你之前不让我告诉别人。”
陆何散竟然从这语气里听出一丝嗔怪,他马上道:“做事情要低调,低调。我……我和张海涛说一下,可以吗?”
许原言笑道:“求之不得。”
陆何散又开始绞尽脑汁地编辑文字。
怎么和张海涛说呢?
嗨,兄弟,看不出来吧,我其实是个gay,我已经和许原言在一起了。
……
陆何散觉得自己说完这段话,张海涛会连夜坐飞机回来把他抽死。
他想了半天,有些欲擒故纵地说道:“真巧,我也谈了个对象。”
张海涛显得又兴奋又关心。
“你什么时候谈的啊?喜欢人家也不和我说一声……国内还是国外的啊?人家今年多大啊?这人我认识吗?”
看着张海涛有查户口的嫌疑,陆何散莫名有些心虚,手指敲了几下屏幕,输入道:“这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张海涛显得更加兴奋,开始一个一个猜。张海涛搬出他们共同认识的女同学的全家桶,但陆何散一一否定。
“不是,你小子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啊?我根本想不到还能有谁啊!”
陆何散纠结几秒,输入道:“你先做一下心理准备。”
张海涛:“?”
张海涛:“这么久不说,你小子给我憋坨大的?”
陆何散被他这话说的更心虚,小心地看了许原言一眼,看见许原言的帅脸忽然又有了力量——大不了说他是见色起意,他是真的没见过长得这么合他胃口的人。
陆何散:“我对象……和你说的这些人有个相反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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