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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明深黑沉的眼眸望向他,沉默一会儿才开口,语气也略沉:“你眼光很独到,从来没人这么评价我。”
“哦,那就是他们没眼光了。”梁暮秋玩笑道,“我相信自己眼光不会错。”
说完他便要往餐厅走,厉明深忽然叫住他。
“梁暮秋。”
并不是厉明深第一次叫他名字,但梁暮秋的心跳还是难以自控地停了一拍。
他回过身,对上厉明深的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厉明深朝他走来,停在一步之距,“万一我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会怎么样?”
“那你是哪种人?”梁暮秋认真问,“为什么要这么说?”
厉明深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直到一阵轻风拂过,吹动头顶的树叶,恰有一片缓缓飘落在梁暮秋肩上。
“没什么。”厉明深从他肩上拈下那片落叶,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轻轻刮了刮,最终说,“走吧,回去吃饭了。”
吃完午饭,梁暮秋同孟金良告辞,驱车返回小梨村。
阳光晴好,小院里,杨阿公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戴上老花镜把小花的病历本举到眼前,啧啧道:“这猫现在都有病历本了啊,不简单。”
杨思乐问:“小花肚子里头几只小猫咪?”
梁宸安竖起五根手指。
“这么多啊?那它要多久才能生?”杨思乐问题一大堆,“怎么生啊?”
梁宸安一一回答,回答不出来就跟杨思乐凑在一起翻书找答案。
出去大半天,小花有些累,趴在窝里懒得动,梁宸安喂它医院买的营养膏,看着它伸出舌头一点点舔干净,期盼中含着担忧地说:“小花,你要加油,一定要平平安安把你的小宝宝生下来。”
梁暮秋原本看着梁宸安,听到这一句忽然偏过头,眼睫湿润,似是有泪意。
厉明深无声地注视他。
这天剩下的时间里,梁宸安捧着绘本不撒手,不懂的就问梁暮秋,重点的地方用笔标记,还贴上小纸条,困到哈欠连天才终于把书放下,爬上床去睡觉。
梁暮秋站在床头,看梁宸安钻进被子,侧躺面对他,喊一声“秋秋”。
梁暮秋心底因着梁宸安的称呼变得柔软,轻嗯一声,问:“冬冬,今天高兴吗?”
梁宸安点头,声音含着困意,软软地说:“高兴。”
“冬冬。”梁暮秋又喊他,“我想跟你讲件事。”
这些话梁暮秋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对梁宸安说。
这会儿夜深了,周遭很安静,梁暮秋抬手帮梁宸安把被子拉到胸口,动作轻,声音也轻。
他说:“冬冬你知道吗,不管是人还是小动物,作为母亲在孕育小宝宝的时候都存在一定风险,所以每一位母亲都是伟大的。”
梁宸安原本迷糊,梁暮秋的话却叫他渐渐清醒,睁大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也滑到了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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