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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赤身伏在姜姜身上,好一阵他才喘息着停歇下来。
当日在马车上他就迫不及待要她,当夜也是。这几日,大中午用过膳就这样,晚上也这样,早上也有。
照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要受孕了。
姜姜道:“下午我开药方让人煎一副避子汤给我。”
沈澜笑,摸摸她平坦的肚腹:“有没有男子喝的,你不用喝,我喝。”
自古医书里都是女子喝避子汤,即便从率迟给她收集来的奇书怪志里,姜姜也从没看过男子避子汤药方。
她扭头:“我开药方,你不怕我给你下药?”
“不怕。你要是给我喝毒药我也心甘情愿。只不过我心愿还未完成,不会这么容易死。”沈澜翻身下去,支着手肘拿她的手揉捏把玩。
“什么心愿?”
“我从未说过我年少的事。现下我说给你听。我是我爹的私生子,一时乱性,我娘是个丫鬟,本要嫁人前被他凌辱,生不如死,很快就疯癫了。自小,我就被府内的人当狗。大哥二哥三个轮流骑在背上玩,让我钻狗洞吃剩食,乃至喝尿。”
常人说这话,大概会低声沙哑,压抑痛苦。
然而沈澜不一样。
他是像说旁人趣事那样说出来的,说的时候还带着好玩般的神情,无所谓似的,时不时揉揉姜姜的指关节玩闹。
“主子都对我不如何,更别说下人了。我的屋子是狗笼,跟狗睡在一起,旁边就是茅厕。每个人如厕出来都能见到我。”
“他们对所有人都这样么?”姜姜问。
“不是,只对我这样。”
沈澜笑道:“后来我长大了,那狗笼关不下我,才放我出来。我自小爱玩闹,那狗也听我的话。譬如那些下人如厕,我就打开笼子把狗关进去,让他们跌入粪坑。后来我那几个哥哥们一气之下,就把那狗绞死了,还把狗肉分给了下人吃。”
说到那些人的欺辱,沈澜都不以为意,只有说到这条狗,他才像有丝情绪,“他们绞死了这条狗,当天晚上我就偷了这条狗的屁股、肠子和雄物,分成三份,趁晚上一一潜入他们房间,塞进了他们嘴里,逼他们吞下去。再之后,我就跑了。他们找到我。轮流把我虐打了十几天,最后以为我死了,才扔在山坡上。”
“我就是在这之后救的你吗?”
“没错。”沈澜说道,“所以我才说你不该救我,因为当时我已经决意死了。只不过既然被你救活了,我就想,这就是上天不让我死,死都死过一回了,合该我报复,做些灭绝人伦的事。所以他们还不够狠,就不该让我活。他们没让我死绝,我就只好让他们死绝。”说完,他还拿着姜姜手指头不轻不重咬了两口。
姜姜没想到最后他得出的结论居然是这个。
“你爹娘的事确实跟我有关,但不是我本意。你不会动你身边的人,你放心。你那个丫鬟小桃,我早就知道她住在哪里,要是我挟持她恐怕你也很快就会出来,然而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
“嗯。”
姜姜脑袋蹭了蹭枕头,她不想参与别人的是非,也不想评判别人谁对谁错,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也不希望别人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沈澜靠近姜姜,摊开她的五指凝视:“自从被你救过之后,我的心愿变成了两个。”
“什么心愿?”
“第一个已经实现了,就是跟你在一起;第二个,是杀了我父亲。我觉得一切问题都来自于我父亲,他最为看重传宗接代,所以我要让他断子绝孙,永无后代。”说完,他再次摸上姜姜肚腹,“所以我是不会让你生孩子的。”
姜姜也没有回应。她对生孩子这件事不感兴趣。且若是有天她决定生孩子,恐怕也不会找沈澜当孩子父亲。
“听我说了这么多,你不同情我么?”
姜姜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该同情吧。
沈澜闷笑了起来,又在她脖颈窝里面蹭。
现下姜姜联系起来,他有些动作确实像条狗。
过一阵,沈澜利落地起身,捡起旁边的衣物穿上,系腰带:“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军营练操,那些人我一不看就会偷懒。”
说罢,他朝门外喊:“进来。”
四个丫鬟早就在门外等着了。端水的端水,端衣的端衣,端新被褥的新被褥,这几日,沈澜中午都行房事,她们都提早准备好换洗衣物和床铺。
冬青悄悄瞧了眼纱帐里的姜姜,开门开窗,进了风,纱帐轻微飘荡,她正盯着进来飞进来的一只蝴蝶。
她倒也是这么顺从就接受了。
沈澜自己穿戴好衣服,洗完脸洗手,他走到床铺边坐下,弯姜姜耳侧的发:“我晚上就回来。”说完低头亲了亲。
冬青悄悄抬眼讶异。
沈澜之前给人感觉极为冷肃,然而在姜姜面前,竟是一种极为臣服热切的姿态。
等他起身转头,那股压迫感再次袭来,他冷冷扫视她们一眼:“照顾好夫人。”
四个丫鬟连忙福身:“是。”
姜姜不起来她们就要这么等着,好在姜姜起来了。
两个丫鬟们手脚麻利地给她洗漱、穿衣,另一个丫鬟换床铺去洗,冬青负责捧着新被子。
她仔细观察了下,姜姜身上没什么青紫,显然沈澜不是对女子残虐的类型,刚刚在门外也没听见什么动静——看到这,冬青不知为何有些失落,她以为沈澜这种凶残之人房事会很粗暴,甚至虐打。
相反沈澜不仅残虐,这段时间观察,他对姜姜极为重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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