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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绿灯的间隙,白时楷扭头看向她。她好像睡着了,头偏靠在一侧,她今天极少数地没有束起头发,风透过狭小的车窗,吹起她几缕发丝,在他们之间漾起一道道美丽的弧线,似有似无地划他的右颊,令他全身浮现一阵酥麻,偏偏这奇异的感受让他欲罢不能。想要多一点,更多一点。
“哔哔哔。”
后方车辆催促他发车,白时楷狼狈地收回视线,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收紧几分,重重地吐出几口气。
晚上的气氛真的很容易让人冲破理智的桎梏,做出唐突的事。
酒吧离郁凉竹家的小区并不远,加上这个点街上的车流不算太堵,十五分钟左右,他们就到了下区楼下。
白时楷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就没了下一步动作。
刚才郁凉竹入座时还尚存有一两丝清醒意识,是她自己系的。可是,现在她睡着了,难道要拍醒她?
“郁、郁老师,到你家楼下了。”
对方并没有给予他回应。
十月中旬的广阳气温大多维持在二十摄氏度,且风多。譬如现在,狭小且密闭的空间里,听觉格外敏感,他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不远处人们的谈话声,以及身旁她的喘息声。
很有规律,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白时楷踌躇五分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而后侧过身目光落在郁凉竹的脸上,轻柔的音量像哄顾慕唯睡觉,“郁老师,我帮你解个安全带。”
仍旧没有回应。
白时楷缓缓靠近安全扣的位置,真该庆幸这个安全扣位置没有和郁凉竹贴在一块儿,不然他真的要手抖成筛子。
“咔哒”一声,安全扣顺利解开。
白时楷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吵醒她。
正要缩回身子时,他不小心地一个抬头却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迷离的眼神里。
小小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模样,仿佛这个世界她的眼里只有他,容不下别人。
白时楷又想起了那朵只属于他的栀子花,花离开枝头终究会枯萎,所以他将其做成了书签,现在还在他的某本书里,永永远远地只属于他。
有时他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如果不是自己将它摘下,它会迎来更多人的赞叹,在绽放完最后一丝美后自然地落入地下,成为土壤的养料,换另外一种方式回报它的栀枝花树。
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后悔,因为爱本身就是自私的,带有强烈占有欲望的。他的栀子花凭什么给别人看呢?哪怕真要给别人看,也要他先看才成。
白时楷滚了滚喉结,“郁、郁老师,你醒了?到、到你家楼下了。”
郁凉竹扭头看向窗外,还真是她家楼下。
“需、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郁凉竹歪着头,沉默不语地盯着他,这令白时楷掌心的汗液更甚。
“我扶你下车吧。”
郁凉竹仍维持原先的动作,只是这一次她嘴角上翘,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白时楷不敢再与她对视,害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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