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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酒肆幸而还开着。顾淼将马拴到酒肆前的歪脖子树上。
掌柜笑问:“客官打酒么?淮麓名曲,三杯倒,来上一盅?”
顾淼正欲开口问话,目光将在肆中转了一圈,便见一个黑袍干瘦的人影瘫坐在墙角凳上。
此时的他看上去年岁三旬左右,喝得醉眼朦胧,袍上星星点点全是酒渍。
找到他,比她想象得容易,顾淼双肩微松,脚下一转,径直朝墙角而去。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顾淼在他面前站定,用靴尖踢了踢他的矮凳。
凳子随之一晃,晃得他睁开了眼。
“罗文皂?”
当世神医,罗文皂,大锦朝赫赫有名的罗院判,如今还是个隐居淮麓的酒鬼。
罗文皂半醒半醉,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人影,像个娟秀小公子,又像是个小娘子,一身黑衣,负手而立。
来人笑盈盈地望着他,显然知晓他的名字。
他想了好一阵,都想不起自己到底在何处见过如此一号人物。
“你是谁?”
“我是你的贵人。”
罗文皂鼻子里哼了一声。
顾淼又笑道:“你随我去康安看诊,我许你往后喝不完的美酒。”
团圆
罗文皂喝得烂醉如泥,顾淼费了大力气才将他从酒肆里扶出来,她把罗文皂弄上了马背,牵马先去了他的住处。
他的住处比顾淼想象中整洁,并无酒坛,小院中种了不少花与草,屋中陈设简单。
罗文皂迷迷瞪瞪地走到水井前,用井水狠狠抹了脸,冰凉的井水一激,他的模样瞧上去终于清醒了些。
“容我去取药箱。”他说着,又瞄了一眼顾淼的黑马,又道,“我再去隔壁邻居家借一头驴上路。”
顾淼笑道:“有劳了。”
两人一马一驴,比来时缓行不少,等到二人赶到康安城时,已是更深人静。
顾淼将罗文皂暂且安置在府苑,又让人给他送了浴桶,让他洗去一身酒气,并叮嘱他今夜万不能喝酒。
此时此刻,罗文皂仿佛才有些回过神来,他谨慎地瞧了瞧四周,见到挎刀侍卫正在巡夜,于是低声问道:“小公子,我这是要替何人看诊啊?”
顾淼思索片刻,说:“是高恭将军的二公子。”
罗文皂脸色一变,紧张地搓了搓手,道:“是高公子啊……”
高恭性情暴戾,罗文皂早有耳闻。
他接连眨了数下眼睛,问:“小公子,若我治不好高公子,也能全须全尾地回去吧?”
顾淼听得心头一沉,却仍旧点了点头:“自然。”
隔天,罗文皂提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见到了高檀。
顾闯与高恭俱在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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