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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停了手里的絮团子,掀开草一捏,外面的那层绿皮可以顺利地刮下来。
在张氏的帮助下抬到东门外的小溪里,拿着草把子,手刷脚踩,把绿皮刷洗掉,又把葛藤里面的芯抽出来,就得到了长长的葛纤维。
把葛纤维晾到半干,按张氏的指点,用手撕了一条下来,却觉得老粗了。
“这个线怎么这么粗?比麻都粗呢。”倩倩不满意。
“直接用手撕的,这还是细的呢。”张氏笑道,“要拉得蛮细,就要针划好头子再拉。”
“怎么用针来划头子?”倩倩好学,她可是极想织出郁林葛那样的细葛布,三两银子一匹呀,比绢都贵。
张氏将缝衣针都翻了出来,几根长短不一。叫倩倩用线把针都串起来,不能串得太紧了。
然后拿着这排针中的两根,将针之间间隔得极小,对着葛条的一头轻轻一划,划出一条极细的丝头来,用手轻轻一拉,就拉出了一整条极细的葛丝。
原来如此,但奶奶为什么后来不织葛布了呢,于是把这个疑问说出来。
“葛难织哪,别看一条丝拉得那每长,这是没有断的,断了的都要打结连起来,打结要打得小,还要打在同一个方向,织的时候就把结织到布里面。
织好了还要几遍练晒才会软点,不然就太硬了,算起来一匹要十几天,也就是夏天穿着凉快,冬天穿冷得很。所以葛布也就夏天织。”
张氏边拉丝边说,而倩倩呢,则用那排针把葛藤的头划出细细的长条儿,拉出的丝里粗的则再分拉,直到所有丝都符合标准,才学着张氏给两根丝打好节,打的节也有讲究。
把长出节的葛丝剪断,绕成线圈。
相对于缫了几十天的丝和纺绵线,这种工作相对有趣一些。但前面烘干的那些茧到底是要缫完才行的,还有剩下的那些蚕衣,下脚料丝都要处理。
何氏虽然在田地里劳作,回来也是要检查的,那些事自然不能不做。是以葛丝也只能抽空才拉一些。
倩倩放牛时便顺便带一卷没拉丝的干葛丝去,在砍柴割草练完字后,就坐在牛群边拉丝绕线,这样下来倒也得了两三斤葛丝。
利用空闲时间和晚上的月光织成了四匹葛布。每匹都把断处跟麻棉布一样缝好,又用火灰水煮过后浸泡一夜,白天洗衣裳的时,用棒槌捶捶打打,再挂在大太阳底下晒。
结果三曝三晒后手摸着还是很硬,根本没有听说的细软之感,这让她极为失望,便卷好后跟织好的麻布一起堆在一起。
五月下旬,她终于有机会跟着天开一起去街上卖货,这是自上次从梧州回来后次出门。
天开卖杨梅,倩倩卖麻布,还带了二匹绢,顺便把一匹葛布放入去打探打探。
到安阜市后先帮着天开卖了会杨梅,她就轻车熟路地到相熟的牙行里把麻布和绢卖了。
倩倩又问是否收葛布,还把葛布拿了出来给店伙看。
“小娘子的这匹葛细倒是蛮细的,但小店不收葛。”
“哪里收呢?”倩倩忙请教。
“大西门外面的倒是有一家小店,是收葛的,那店主每隔几天就到府城送一次葛布,只是道州的葛布没有祁阳的量大质好,在府城出得也不是蛮快,小娘子去那里试一下吧。在西门外儒学边,一个小牌子叫山葛行的问一下。”店伙好心地给她指点。
倩倩谢了店伙。回来把钱给天开收着,说明情况,便抬腿往西门走,边走边欣赏路边的牌坊。
太阳很大,明晃晃的闪人眼,照在石板路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亮光,同时还将路面晒得烫人脚。
但若是光线折过路边房屋的檐角,在阴暗处的路上洒下点点光斑,地面就凉快一些。
倩倩专找阴凉的地方走。
出了营川门,往儒学的金川玉振坊方向行去,边走边对店铺名,城外的许多小店是没有名字的,光这点就花了她不少时间。
一个青衣小厮手提几个草兜,从卖材市的方向过来,正与她走的方向相反。
倩倩忙着找那爿小店,也没在意,不小心被碰了一下。她没什么,那个碰到的倒有点奇怪地盯着她,把她看得莫名其妙,只好叉手先道歉。
那个小厮直盯了她一会儿才想起来,忙回礼后方指着她道:“喔……你是那个小官人。怎么又变成小娘子了呢?”
看她还没认出来,便笑着解释:“我是双喜呀,还书的那个。”
她终于也反应过来,便也认了出来,笑道:“原来是双喜哥,这是出来做何贵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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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我,我可以治你病,也可以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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