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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永远的奥古斯都127（第3页）

“盖乌斯，”利维娅摆出夸张的惊喜表情，用手指掩住嘴唇，“我真的非常喜欢你！”

“你可以将文件搬回家中处理，没有必要回德鲁苏斯家。”

前者指的是尤利乌斯宅邸。

原先归属于大统领凯撒的尤利乌斯宅邸，可被誉为罗马的顶级豪宅。比起德鲁苏斯宅邸，凯撒的豪宅地理位置更优越，面积也更大。

但利维娅不可能同意屋大维的建议。

在屋大维的家里，她根本没办法接见门客，也不能换上男装，与元老们洽谈。

“我可以理解成，这是你在试图挽留我吗，盖乌斯？”利维娅觉得有点新奇。

“我的确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始终陪伴我。”

阳光穿过窗户，透过交叠的纱帘，泼洒在小凯撒的金发上，制造出一片薄薄的阴翳。

“直到永远。”他补充道。

“直到永远？”利维娅不以为然。

“是，直到永远。”小凯撒垂下眼睛，轻声重复了一遍。

为了表达爱意，这家夥有点用力过头。“永远”这个概念过于沉重，人的一生总有无尽变数，在利维娅看来，带有“永远”的情话多半是骗人的。

“你一定是在与我开玩笑，盖乌斯。”她毫不留情戳破他制造的五彩泡沫。

“你为何如此笃定，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小凯撒的声音中难辨情绪。

“每个人都会变，”她解释道，“就像你，先与安东尼和好，又与安东尼交恶。出征穆提纳之前，你仍在讨好西塞罗。从穆提纳回到罗马，你又将西塞罗赶出罗马。”

“我对无关之人没有多馀的感情。”

“就算是爱情，难道就不会变吗？何必将你我捆绑在一起，囚禁在名为‘永远’的牢笼之中？”利维娅感到不解。

“我厌恶无法把握的偶然性。”

所以，他要将一切事物置于可控之下。

然而，情感的褪色和爱情的变迁都是无法预测的，这样的现实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小凯撒的话语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

“你只是给自己的掌控欲找寻借口。”利维娅评价道。

“你说得对。”他没有犹豫，而是果断承认了。

“我虽然也有控制事物的渴望，但相比之下，我并不认为爱情的重要性足以需要我投入精力去掌控。”利维娅嗤笑。

“为什麽？”小凯撒反过来问道。

“掌控下的爱情，那根本不能被称作是爱情。两个人在一起很久，激情不再，为什麽不能直接分开？”

“二人相互陪伴许久，却分开得如此随意？那这两个人其实并不能被称为真爱，”小凯撒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你提到的这种情感，也不能被称作是爱情。”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定义爱情，那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爱情。”利维娅表示不赞同。

“也许你说得对。”

小凯撒侧过头，不再看她。

“我走了。”利维娅毫不犹豫地与丈夫道别。

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过，她并不在意。

利维娅推门离开了房间。

小凯撒注视着她的背影，始终一言不发，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他目送着她，看着她打开门，步入长廊。

直至利维娅的身影消失于小凯撒的视线之外，他也没有等来她的回头一顾。

她甚至没有向他提出质问，质问他刚才为何没有回应她的道别。

小凯撒离开床铺，坐在梳洗台前，面朝金属镜面。

他紧紧盯着自己映射在镜中的身影。

镜中之人拥有无可挑剔的样貌，表情却阴郁到可怕。

小凯撒缓慢伸出手指，试图触碰镜中之人的脸颊。指尖与镜面相碰，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与她在他肌肤上留下的温暖截然不同。

“永远？”镜中之人自言自语道。

“永远即是永远。”镜中人对小凯撒说。

金发的执政官向镜中之人展露出无暇的微笑。

他的笑容如同烈日，于一瞬间吞噬了镜面反射的所有色彩，迸发出骇人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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