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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永远的奥古斯都91（第1页）

第092章永远的奥古斯都91

第二日，朝阳拨开厚重的云层，也拨开了布鲁图斯的眼皮。男人醒来，发现身上衣物不翼而飞，不仅如此，自己的手臂竟然还揽着一名女子。

“鲍基娅！你......”酒意如雾气般消散，理智回归，布鲁图斯只觉身处噩梦。

女人被他的呼喊吵醒了，她竟比身旁的表兄还要震惊几分。鲍基娅尖叫一声，立刻伸手夺走整个被子，裹住暴露在对方视线中的躯体。

“你算计我，”布鲁图斯不是傻子，他确信，昨日是喝了鲍基娅送来的酒之後不省人事的，他用深呼吸努力压制心中的愤怒，避免失去风度，“我早就清楚你的心思。你是我表妹，这次我就当作什麽都没发生，不与你计较。”

说罢，他就要起身穿衣。

“是吗？”女人一把拉住了他，双目含泪，越发委屈可怜，“你明知我对你有意，为何还要接过我给你的酒？你厌倦了克劳狄娅，我很久以前就看出来了。你只是拉不下脸和她离婚！既然如此，我便牺牲自己，助你一臂之力。你为何不感激我？”

“别再狡辩！我是否厌倦克劳狄娅，与你有何干系！”布鲁图斯怒不可遏，大力摆动手臂，意图挣脱她的手指，“舅舅怎会有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

“我一介丧父孤女寄住你家，对你满怀信任，你为何如此欺负我！你怎能如此狠心无情？昨日我走进房间，是你不由分说将我扑倒，对我做出下流之事，甚至事後翻脸，拒不负责。你杀了我吧，我已经没脸活在世上了。”鲍基娅抱住男人的手臂，凄声说道。

“你就这麽想去死？”布鲁图斯奋力一甩，将表妹推开了。

“你，马库斯，你——”另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门口竟然站着克劳狄娅。男人僵住了，一时间脑袋空空，不知如何与妻子解释情况。

“不......”克劳狄娅嘴唇不住颤抖，垂下的左手紧紧攥着昨日为丈夫做好的衣服，“你啊......你......”

“是她，不是我......你得相信我，我怎会主动做出这样的事......克劳狄娅......克劳狄娅！”布鲁图斯披上布袍，几步走到妻子身前，意欲安抚。

“事已至此，你仍把错全推给鲍基娅？你太令我失望了，马库斯。”克劳狄娅心如死灰，退後一步，躲开了丈夫伸过来的手。

“可这件事错误确实不在我，你必须相信我。”布鲁图斯不懈争取着妻子的原谅。

“即使错不在你，我也不适合继续呆在这个家了。”克劳狄娅偏过脸，不愿看到他恳求的目光。

“你出身高贵，这个家里没有人敢忤逆你，即使是鲍基娅——”男人依旧保持挽留的态度。

“且不说昨晚的事，你待我，与从前根本不同，你是不是认为......”妻子面上似有不忍，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认为，我不计较，就代表我什麽都看不出来？”

“并不是——”

“我当然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但你未来要如何安置鲍基娅？她是加图的女儿，共和的支持者都盯着你们的动向。在你那些同僚眼里，娶她，比娶我好上一百倍......卡西乌斯看我不顺眼很久了。”克劳狄娅继续道。

“不是这样的，卡西乌斯很敬重你，”布鲁图斯立刻否认道，“况且，我何必娶凯撒敌人的女儿，膈应凯撒？”

“别安慰我了，”女人露出讽刺却苍凉的笑意，“我故去的父亲身居高位，我的祖上还出过无数执政官，你凭什麽认为我对政治与人心一窍不通？”

“给我一次机会，我向朱庇特发誓，未来一定好好待你，永远不让你受委屈！”布鲁图斯不再停留于刚刚的话题，向她保证道。

“正如你所说，我出身高贵，”克劳狄娅轻轻叹了口气，缓慢转过身，凝视着门外的云彩，“何必继续留在不爱我的丈夫身边，咽下委屈，继续生活在背叛与难堪之中？不如成全鲍基娅和你。”

语罢，女人头也不回走出了房间。

鲍基娅坐在床上，静静听着夫妻俩的争执，用被角掩住复杂的表情。

昨日，她就嘱咐女奴今早告诉女主人，布鲁图斯不舒服，宿在了书房旁的房间。果然，今天一大早克劳狄娅就来看望丈夫，还“恰巧”撞到了这一幕。

事成之後，她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既然事态无法挽回，为何不放眼未来？”鲍基娅换好斯托拉，又帮目光呆滞的表兄套上了托加袍。她刚扶着男人走出房间，就见姑母塞尔维利亚急匆匆赶来了。

“克劳狄娅怎麽收拾东西回母家了？你为何不阻止——”塞尔维利亚猛然捕捉到二人亲昵的举动一切水落石出。

“马库斯，你真是疯了！”塞尔维利亚差点气昏过去，“凯撒对你不够好吗？他不计较你当年背叛他投靠庞培，你为何还要与加图的女儿......”

“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馀地了，”布鲁图斯佯装镇定，回答母亲，“克劳狄娅铁了心要与我离婚，我又能如何呢？”

“是啊，马库斯和鲍基娅结婚，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卡西乌斯从花园走进长廊，走到衆人面前打圆场，“政治格局对共和国斗士们如此不利，正缺马库斯这样的主心骨。”

大理石柱背後，一名奴隶护卫将所有争执记在心头，趁家中主人们方寸大乱之际，悄悄离开了布鲁图斯宅邸。待他确定无人跟踪，才向德鲁苏斯宅邸跑去。

护卫每隔三日都会向真正的主人汇报进展，利维娅以看热闹的心态跟卢瑞娜讨论了这件事。

“原来如此，鲍基娅让管家准备的粉末不是迷药，就是乱性的玩意，”卢瑞娜做出嫌弃的神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嫁给表兄布鲁图斯了，”利维娅继续审阅手中的莎草纸文件，“我挺好奇凯撒对此事的态度。”

“凯撒会阻止他们结婚吗？”

“凯撒不会在意这些没有兵权的贵族。”利维娅猜测。

首先，凯撒手握军政大权，无论是布鲁图斯，还是茍延残喘的共和派，都不够格成为凯撒的敌人。况且，凯撒也不想让他们成为敌人。

大统领的眼界与格局远在那群共和派之上。从这两年的政策来看，凯撒正努力调和着下属与共和派的矛盾。

他不仅提拔外国人与被释奴，还让不少曾经的政敌担任高级官员，希望所有人都能为罗马贡献自己的才华。

就这样，布鲁图斯顺利与克劳狄娅离了婚，他与鲍基娅的新婚礼十分隆重，几乎所有老牌贵族的代表都到了场。

利维娅的猜测是正确的，凯撒没有出手阻挠，马可·安东尼却对此事大肆嘲笑，甚至派人挑拨克劳狄娅的兄弟。几个壮汉在罗马广场外蹲守，拦住布鲁图斯家的肩舆找茬，制造出了不小的风波。

塞尔维利亚起初与鲍基娅进行了一番暗斗，但是当发现儿子的立场并不坚定後，她感到深深的失落，遂放弃了女主人的权力。鲍基娅成功地夺得了权力，并立即派人追杀那个幸免于难的奴隶护卫，企图灭口。在利维娅的帮助下，护卫得以获救，并被送至坎帕尼亚的一个庄园暂避风头。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利维娅再也难以探知布鲁图斯家中发生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与鲍基娅勾结在一起的神秘管家再也没露过头。

利维娅只知道，在鲍基娅的鼓动下，布鲁图斯不再潜心学术，而是继承加图的遗志，到处拜访曾经的共和派人士，探讨共和国的未来。德奇姆斯对此很感兴趣，与堂弟来往越发亲密。

时光飞逝，冬去春来，罗马迎来了万物复苏的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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