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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永远的奥古斯都85（第1页）

第086章永远的奥古斯都85

到了与西塞罗约定好的日子，利维娅早早便打理好服饰发型，带了卢瑞娜和五个身手不错的护卫，向布鲁图斯的宅邸进发。

“先前让你们盯梢，有何发现？”她问下属。

“回主人，布鲁图斯宅中并没有什麽可疑外人出入，倒是不久之前，小加图的女儿鲍基娅被卡西乌斯接了回来。她身边除了一群侍候的女奴，还有一个男管家。”领头的护卫向利维娅汇报。

“那女人的奴仆是否经常出门？”她继续问护卫。

“女奴们都乖乖呆在房中侍候，只有那个管家出去过一次。我们的人悄悄跟在他後面，发现他不过是去逛了逛市集，与几个商人讨价还价，为女主人买了些外国的新奇玩意罢了。”

“是否看清他买了何物？”

“他逛了一圈，先是买了只黑黄陶瓶，上面画着异国神祇，之後他又买了一小袋豆子，边吃边走，等回到府邸，豆子早就吃光了。”

护卫思索片刻，又将陶瓶上的具体花纹描述了出来。

利维娅点头，又问：“你们可曾注意，买他东西的商人究竟长什麽样？”

“卖瓶子的棕发棕眼，卖豆子的黑发黑眼，鼻子不高不低，个头不大不小，基本都是随处可见的样貌，没有任何突出的特点。”

“那他们是怎麽商议价格的？”商人中存在接头者也不是不可能，要麽商品暗藏玄机，要麽管家与商人直接进行过交流。

“管家问：‘前几日女主人定的玻璃瓶，什麽时候才能到货？’商人告诉他，风浪太大，运输玻璃瓶的船只中途失踪，只有订好的陶瓶到了。管家又说：‘那玻璃瓶的那部分订金就不用退了，你抹去陶瓶的尾款，直接把陶瓶给我’。商人连连摆手，对鲍基娅的管家嚷道：‘不行，你得补给我两百二十塞斯特斯。’管家只答应多给一百五十塞斯特斯，否则退订金，商人这才接受。”

护卫手舞足蹈，将当时的情形还原了出来。

利维娅听着，这二人的对话仿佛就是集市上最普通的讨价还价，倒是“船只失踪”让她不得不想到死掉的中年男人。

假如这管家真的和算计卢修斯之人有关，所谓“运输玻璃瓶的船只失踪”，是不是商人在暗示管家，出去办事的中年男人不见了踪迹？

倘若自己这个推断没错，陶瓶一定跟这夥人下一步的计划有关。

“我与布鲁图斯他们聊天的时候，你们就潜入各个房间，探查一下有无可疑之人，鲍基娅的房间是重点，一定要找到那只陶瓶，好好观察，”她思索片刻，朝护卫们下达了新指令，“安全第一，隐秘第二。培养出你们不容易，情况不对就直接跑，别把小命搭上，在保证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隐藏痕迹，别被任何人发现。”

事实上，站在老牌共和派德鲁苏斯家族的立场，究竟谁私底下密谋反抗大统领，并非与她敌对，况且，利维娅自己和凯撒无亲无故，即使查出那夥人的身份，将消息透露给凯撒，对方也不可能让她继承家财或是政治地位。

要是放在从前，觉察到有人竖起反旗，她大可以冷眼旁观，专注自身发展便可。但她现在要做的，是多多打探对方底细。

此次粮商行会出事，可见那夥人的目标与自己相撞。既然人人都想操持粮运，涉及到己方利益，怎会有便宜对方的说法？

上一次，她无声无息让对方栽了个跟头，难保後日那夥人反应过来，怀疑幕後黑手是德鲁苏斯家族，下决心报复。倘若弄清楚对方的底细，她便可以提前部署防范——比如，这群反叛者一有异动，她便把他们的身份呈到凯撒面前，借刀杀人。

一只脚刚迈进布鲁图斯的宅邸，利维娅就看见了站在中庭的西塞罗。

“太久不见，我忍不住想考一考你最近学的东西。”老人大概是最近心情不错，人都胖了一圈。他双手叉腰，挺着肚子，招呼利维娅到他身边。

在他看来，晚辈写信邀请他指点演讲，并非增添麻烦，相反，这是对他学识与能力的认可。

“那我注定要让您失望了，”女孩叹了口气，一副沮丧的模样，“您一直呆在图斯库鲁姆，大概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麽。”

“莫非元老院出了什麽大事，我仍被蒙在鼓里？”西塞罗收敛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也没什麽，就是——”

“那是当然，您潜心研究学术的时候，凯撒将自己任命为罗马的终身独裁官！”中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是卡西乌斯。他毫不客气加入了二人的交谈，还没等小德鲁苏斯回答完西塞罗的问题，自己就先插了句嘴。

利维娅没有继续说话，其实，她刚刚想说自己和卢修斯在粮商行会目睹了一场血案，就被卡西乌斯打断了。现在，她没必要与他争这个风头，只需安静观察便可。

“既然凯撒一手遮天，咱们私底下说说就行了，别到处发牢骚宣扬不满。”西塞罗做出手势，让卡西乌斯声音小点。

“您不想做出改变吗？难道就任凭这个狂妄的家夥窃取共和的果实？”卡西乌斯对老人避世的态度有些不赞同，“当初，您对凯撒意见不是很大麽？是什麽令‘祖国之父’不得不保持缄默？”

“凯撒确实能力出色，他做人也许狂妄自大，却给罗马人足够的黄金与面包，甚至比前任多了好几倍。罗马迎来空前和平，饥民能寻得一份生计，官员不敢大肆敛财。民衆吃饱穿暖之馀，还能接触各国文化，高高兴兴参与大型娱乐活动。苏拉当政时，民衆的生活难道更幸福吗？虽然我很讨厌他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但评价一个人，还是不能太片面。”西塞罗对凯撒的态度很矛盾，他反对大统领藐视共和国传统，却十分认可他的才能。

“不过是表面的利益而已，您竟然就这样倒向凯撒了？真是让我没有想到，”卡西乌斯愤然指责道，“他前些日子整顿军备，保不定是要准备着打帕提亚呢！您就放任他成为《西匹林预言书》里的国王？”

“我何时倒向凯撒了？发凯撒牢骚的场合何时少过我？你说这话又是何意？为何我一来，你就憋不住火气了？但凡你有一点点扭转形势的能力，当初也不至于背弃克拉苏逃跑。你不背弃克拉苏，克拉苏就不会被帕提亚人杀掉，鹰旗也不至于丢，罗马便不会遭受奇耻大辱，凯撒也就不会计划着再次出征帕提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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