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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隐顺势走到落地窗前,能看见外面长长的数条霓虹灯带,蜿蜒着,如不断摆动的绸缎,丝滑而又闪耀,在深夜里绽放。
玻璃窗彰显出一大片清明沉重的夜幕,就如同她此时的心境,久久难以平静。
谭希还在碎碎念,时不时问候一下叶清川的祖宗,愤愤不平的模样,替叶之岭打抱不平,倒是比她自己的事还要上心。
司隐没管,径直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遮挡了外面的动静。
温热的水流扑在脸上,顺着皮肤纹理淌下,滑过每一寸,而后汇聚在脚边,湿哒哒的触感。
洗完澡,司隐头还湿着,看着谭希进浴室,心情已经转变,关门时还冲她抛了个媚眼,语气娇柔:“宝贝,等我出来哦。”
司隐:“……”
给她一个白眼,自顾自地插上吹风机。
房间里除了两张床,只有另一边有一张双人沙,太远了,也懒得往那边挪。
司隐干脆坐在床头,头捋到一边,开着最低档,漫不经心地吹着头。
等谭希再出来时,两人都困得不行,没说几句话,各自进被窝了。
一觉到天明。
许是睡得太过踏实,司隐醒来时,光线十分明亮,窗帘半掩着,强烈刺眼的阳光钻进来,彰显着灼人的热度。
冷气还在运作,丝丝缕缕的凉气直往毛孔里钻,裸露在衣物外面的皮肤摸起来一阵冷意。
谭希还睡得正熟。
司隐放轻了动作,悄然开门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走廊一片寂静,她顺着连廊往电梯的方向走。
到了七楼,电梯停下,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站着的几道身影落入眼底。
还都是她认识的。
司隐属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孟晋州,他旁边这位,黑短,身量颀长,眉眼看着十分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身后跟着助理,孟晋州一行四人进了电梯,他倒是态度淡漠,只是嘴角带笑。
司隐打了招呼,换来一个淡笑。
旁边这位倒是先跟她打了招呼,满面笑容,语气倒是有几分坚定,叫了一声小嫂子。
怪不得这么眼熟。
电光石火之间,司隐总算记起来这人是谁。
孟鹤行的表弟,何朔。
难怪她开始觉得陌生又熟悉,两人只在家宴上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上,隔了这么久,一时没认出来。
略一思忖,司隐点头致意。
何朔也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模样,眉宇间还带着青年人的意气风,不像孟鹤行那般冷静疏离。
此时遇上,难免问一句近况可好,又问表哥怎么没来。
司隐简单回复。
等出了电梯,何朔又说:“小嫂子,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喊我哥一起出来聚聚,你也来,一起放松放松。”
司隐只能说好,不动声色地落后半步,和几人拉开距离。
孟晋州和何朔也了解内情,没多加干预,一群人走远。
司隐右转,去了餐厅。
孟晋州和何朔出门,抬腿往台阶下停着的车走。
何朔扭头往来时的路看了一眼,嘴角勾着弧度,笑着说:“我说行哥怎么答应亲自来这边了,原来是嫂子在啊。大哥,行哥这算是婚姻圆满了,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
什么圆满,为时尚早。
孟鹤行有意瞒着何家那边,孟晋州自然也不会多话,心里冷嗤一声,但面上还是那副模样,斜睨一眼,开口:“你怎么也问这个?”
何朔笑:“哎呦,谁还问你这个啊,胆这么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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