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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洛轩也跟着点头,语气很轻:“都带了,在包里。先回病房吧,走廊风大,你刚上完厕所,别站太久。”他说着,还轻轻扶了扶我的胳膊,目光落在我手背上的针孔上,又补充了句,“回去给你倒点温水,刚输完液,喝点水舒服。”
唐联立刻接过话:“我扶着小静走,你们俩走慢点,前面有护工阿姨推着床过来了。”他说着,又调整了扶我的姿势,让我能更稳地靠在他身上,还不忘瞪了王少一眼,“听见没?小静都说我比你会照顾人,你别总瞎操心。”
王少“哼”了一声,却还是放慢了脚步,跟在我们旁边,时不时提醒:“前面台阶慢点,小心绊倒。”
我被他们围着往病房走,唐联扶着我的胳膊走在左边,掌心稳稳托着我的手肘,每迈一步都刻意放慢节奏,生怕我跟不上;詹洛轩走在右边,手里拎着鼓囊囊的黑色背包,还不忘侧身替我挡住走廊里穿堂的风;王少则在后面晃悠,嘴里跟唐联拌着“谁照顾人更细心”的嘴仗,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我,连我手指无意识蜷了一下都能注意到。
心里一边偷偷盘着“副共主”的事——想着等会儿躺稳了,得跟唐联敲定好跟朱雀堂弟兄说的话,别到时候漏了细节;一边又忍不住惦记詹洛轩包里的甘蔗,舌尖总下意识蹭着下唇,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不管是没说出口的、要慢慢琢磨的事,还是“想吃甘蔗”这种随口一提的小事,他们都记在心上,不用我反复催,也不用我慌着怕忘。有这群人围着,再麻烦的事好像都能慢慢来,再小的心愿都能被当回事,这样的感觉,真的踏实。
终于挪回病房,唐联先把我身后的靠垫捋平,再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往床上躺,手指还轻轻托着我的腰,生怕碰到我受伤的肋骨,直到我后背稳稳贴在枕头上,才松了口气,顺手把薄被拉过来,盖到我腰际。
我刚把脑袋舒舒服服靠好,就急着伸手指向詹洛轩手里的背包,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急切,还有点撒娇的调子:“快点,甘蔗!嘴里全是药的苦味,快给我拿过来啃两口压一压!”
王少一听,立刻从詹洛轩手里抢过背包,拉链“刺啦”一声拉开,头都快埋进包里了,嘴里还嘟囔:“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我跟洛哥特意让老板切的段,不长不短的,比你爱吃的年糕还长点,刚好够你啃两三口,省得你拿久了手酸!”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个透明保鲜盒,掀开盖子,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甘蔗段露了出来——每段都有十几厘米长,粗粗的截面能看到饱满的果肉,深紫色的外皮被削得干干净净,边缘还特意修得圆润,怕戳到我的手。
他把保鲜盒递到我面前,又怕我够不着,特意找了个小托盘垫在下面,稳稳放在我手边的床头柜上:“喏,你看这肉多厚,老板说这是刚从云南运过来的,甜得很。我还让他多削了两根备着,要是不够吃,下午再给你拿过来。”
詹洛轩也走过来,顺手拿起旁边的温水杯,递到我没输液的手边:“先抿两口温水润润嘴,甘蔗甜,别直接啃太猛,刺激到喉咙。”
我乖乖喝了两口温水,才用指尖捏起一段甘蔗,凑到嘴边咬下一小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嘴里炸开,带着点新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把嘴里残留的药苦味冲得一干二净。甘蔗肉嚼着厚实又不塞牙,越嚼越甜,刚好够我慢慢啃着解闷。
唐联站在旁边,还不忘俯身看了看,叮嘱道:“慢着点啃,别太用力,小心扯到肋骨。要是咬不动,我帮你把肉撕下来。”
我摇了摇头,咬着甘蔗含糊地说:“不用,这样啃才香。”看着他们三个围着我,王少凑在旁边,眼睛盯着我手里的甘蔗,还忍不住伸头问“甜不甜?要是不够甜我再去换”;詹洛轩没说话,只是弯腰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往我手边挪了挪,指尖碰到杯子时还特意确认了下水温;唐联则站在床尾,目光总落在我手背上的针孔上,生怕我啃甘蔗时不小心碰到,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嘴里嚼着清甜的甘蔗肉,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心里也暖得慌,连带着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淡了些。
啃到一半,我握着剩下的那段甘蔗晃了晃——手指攥着粗粗的蔗身,长度刚好够握在手里,重量也趁手,突然冒出个念头:嘿,这甘蔗段要是攥两根,不就跟双节棍差不多吗?平时练棍练惯了,手总忍不住想甩两下。我偷偷抬眼扫了圈,王少正低头跟唐联拌嘴,詹洛轩在整理带来的衣物,没人注意我这边。
我悄悄把甘蔗往身侧挪了挪,手腕轻轻力,稍微甩了下——甘蔗在手里转了个小圈,带着点风,刚想再甩第二下,就听见唐联的声音突然响起:“小静,你手里攥着甘蔗瞎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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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停下动作,把甘蔗举到嘴边,假装继续啃,含糊地说:“没、没晃啊,就是手有点酸,动一动。”眼角却瞥见王少已经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该不会是想拿甘蔗当棍耍吧?医生说你肋骨不能动,你还敢甩?”
詹洛轩也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按住我攥着甘蔗的手,语气很轻却带着点不容拒绝:“别胡闹,刚输完液,肋骨还没好,不能用力甩。要是想活动,等你好了,我陪你去练双节棍。”
我被他们戳穿小心思,耳朵有点红,只能乖乖把甘蔗放在床头柜上,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不甩就是了。”
唐联还不放心,伸手把剩下的甘蔗段都收了起来,放在我够不着的地方:“想吃再跟我说,我给你递,省得你又琢磨些有的没的。”
看着他们三个一副“防着你捣乱”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明明就是想拿甘蔗偷偷过个瘾,却还是被他们一眼看穿那点小心思。不过心里却暖暖的,指尖捏着甘蔗段晃了晃,知道他们都是怕我扯到没好透的肋骨,才这么紧张兮兮地盯着。
“对了,我眼镜呢?赶紧帮我拿出来。”我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床头柜,没摸到熟悉的镜框,“我这没眼镜跟瞎了似的,看不清你们谁是谁,等下又把老王和阿洛认错了,那可就尴尬了……”
这话一出口,王少先笑出了声,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哟,还知道怕认错人啊?还记得今年升高二那回不?你晨跑中暑,跑到厕所狂吐,晕得连人都分不清,把穿迷彩服的洛哥认成我,一路上抱着人家脖子喊‘老王老王’,人家背着你去医务室,你还在人耳边念叨‘你都军训过了还穿迷彩服干嘛’,现在想起来不觉得丢人啊?”
他这话一提醒,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今年的画面——那天早上太阳特别毒,晨跑跑到一半就觉得天旋地转,冲到厕所吐得站都站不稳,后来有人扶着我,我晕乎乎地只看见一身迷彩,眉眼轮廓看着像王少,就顺嘴喊了“老王”,还抱怨他“装新生凑什么热闹”。直到晚上我特意去找王少道谢,他却一脸懵,还故意拖长语调调侃我:“噢~迷彩小弟弟英雄救美啊?我说你怎么突然跟我道谢,原来是把人家错认成我了?啧啧啧,肖静,你这波操作,可真伤透哥哥的心……”
当时我还跟他吵了一架,说他“装蒜”,直到后来在教室门口看见詹洛轩——他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手里拿着高一的课本,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天留级来我们学校读高一、刚好在军训的人是他!
“要你提这个!”我瞪了王少一眼,伸手就想去够床头柜上的甘蔗段,想往他胳膊上轻砸一下出口气,手腕刚抬起来,就被唐联稳稳按住:“别乱动,刚给你揉完肋骨,再扯着疼又得皱眉了。”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我的手按回被子里。
詹洛轩在旁边听得笑出声,从我的书包侧袋里翻出折叠眼镜,手指捏着镜腿轻轻展开,递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点打趣:“还好这次没把唐联认成我,不然他这头红头,怕是要被你吐槽‘怎么突然染了色’。”
“怎么可能认错阿联哥!”我赶紧接过眼镜戴上,镜架滑到鼻梁上,眼前的人影瞬间清晰——唐联额前的红头挑染得很显眼,在病房的灯光下泛着点栗色,跟詹洛轩的黑、王少的棕色碎截然不同,“阿联哥这红头多好认啊,我就算没眼镜,看头颜色也分得清!”
说着,我还不忘补充一句,眼神扫过唐联,又飞快落到詹洛轩身上,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尖:“再说了,阿联哥没你帅……不过阿联哥也帅!是那种很有劲儿的帅,跟你不是一个类型的!”
唐联听了这话,原本按在我手腕上的手顿了顿,随即笑着揉了揉我的头:“你这丫头,还学会说两句好听的了。不过要论帅,还是洛轩更招小姑娘喜欢,我这红头,上次还被低年级的学生问是不是‘社会人’呢。”
王少在旁边不乐意了,凑过来把脸凑到我面前:“合着就我没排面是吧?我呢我呢?我不帅吗?上次还有学妹偷偷给我递水呢!”
我看着他凑过来的脸,故意皱了皱眉:“你啊,是‘欠揍的帅’,一开口就破功,跟人家阿洛的‘清冷帅’、阿联哥的‘硬汉帅’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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