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的打扮:奶蓝色棉服配着灰白色毛球雪地靴,裤脚堆在靴筒上,露出点毛茸茸的边;头柔顺地披在肩上,尾还微微卷着,忍不住笑出声来——换作以往,这个时候的我,该是穿着黑色皮衣,靴筒里藏着短刀,叼着烟站在某个包厢门口,眼神冷得像冰,等着跟人对峙谈判。哪像现在,温柔得不像话,连说话都怕惊着谁,仿佛前半生那场刀光剑影的日子,只是做了一场冗长的噩梦。
我往墙边挪了挪,背靠着西餐厅暖融融的墙壁,砖缝里渗出来的热气烘着后背,倒也不觉得冷。心里暗忖:肖爷肖洛翎还是要做的,那些责任,那些弟兄,那些藏在暗处的较量,躲不掉也不能躲;但肖静也要做,这个能穿着漂亮裙子,能跟朋友吃牛排,能在雪地里哼歌的肖静,谁也不能阻止。
至少现在,我只是肖静,那个温温柔柔的肖静,那个爱唱歌的肖静。只是太久没开嗓了,嗓子都快生锈了。当初在学校的歌唱比赛上,我的歌可是拿过金奖的,评委说我声音里有股韧劲,像寒冬里钻出的芽。
这两天偶然在校园广播里听到今年刚流行的歌曲《白色雪花》,旋律一出来就钻进心里了,副歌部分的调子总在脑子里打转转,刚才在洗手间洗手时,还忍不住跟着哼了两句。我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它们大片大片地从天上掉下来,像被撕碎的云,忍不住又轻轻唱了起来,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连我自己都愣了愣:
“夜空中又飘落着白雪……在这个不寒冷的冬天……回忆被时间冻结……定格在那天……你对我说再见的画面……”
雪花落在睫毛上,凉得人下意识眨了眨眼,视线瞬间模糊了。唱到“再见”两个字时,调子突然卡了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脑海里猛地闪过初二那年的夏天,教室后墙的黑板报还写着“毕业快乐”,我抱着书包在学校门口等了他整整三个小时,从日头正盛等到夕阳西沉,却只等来詹洛轩空荡荡的座位,和班主任那句“他转学了”。连句再见都没有,连个让我问“为什么”的机会都没给。
“唱得挺好听。”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带着点被风雪滤过的凉意,却清晰得像敲在冰面上的石子。
我吓了一跳,猛地抬头,雪花正好扑进眼里,刺得人瞬间红了眼眶。詹洛轩就站在面前,黑色大衣的领口立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双漆黑的眼睛,在漫天飞雪中亮得惊人。他什么时候出来的?站在这里多久了?刚才那句没唱完的“再见”,他听见了吗?
“嗯?阿洛?你怎么在这?”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暖融融的墙壁上,棉服里的热气混着外面的冷风,让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不知道是在擦雪花还是在遮慌乱,声音都带着点颤。
他没回答,只是往前挪了半步,站在我面前,替我挡住了大半风雪。黑色大衣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就化成了水,洇出深色的痕迹。“冷吗?”他问,目光落在我冻得红的鼻尖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不冷。”我攥紧了棉服的袖口,绒毛蹭着掌心,有点痒。刚想再说点什么掩饰尴尬,就看见他抬手,指尖带着点凉意,轻轻拂过我的睫毛。
“有雪。”他说,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扰了落在肩头的雪花,又像怕碰碎了空气里漂浮的某种微妙。
我的呼吸瞬间停了,睫毛被他指尖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热度顺着眼尾往太阳穴爬,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咚咚”地撞着胸腔,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雪花还在往下落,大片大片地粘在他的梢、肩头,落在我们之间那道小小的空隙里,却好像都变成了无声的背景——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他落在我脸上的、比雪更轻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钻进肺里,带着雪特有的清冽,却奇异地压下了那点慌乱。缓缓吐出时,白气在眼前散开,像给记忆蒙上了层薄纱。初二那年在校门口等他的焦灼,后来每次路过他空荡荡座位的怅然,这些年藏在心底的“为什么”,好像都在这口白气里慢慢淡了。
毕竟现在他回来了。
就站在我面前,隔着一捧落雪的距离,指尖还残留着碰过我睫毛的凉意。
这样就够了。
我抬起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眼里的雪光还没散去,却比刚才柔和了些,像结了薄冰的湖面下,悄悄淌着点暖意。“进去吧,”我扯了扯嘴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孙梦该等急了。”
他没动,只是看着我,黑眸里像盛着整个冬天的雪,又像藏着没说出口的话。过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往旁边侧了侧身,给我让出条通往餐厅的路。
擦肩而过时,他的大衣下摆扫过我的棉服,带起阵淡淡的雪松味,像那年夏天他总用的那款洗衣液。我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推开门的瞬间,暖气混着牛排的香气涌过来,把身后的风雪和心事,都暂时关在了门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里面,孙梦正扒着窗户往外看,鼻尖几乎要贴在蒙着薄雾的玻璃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见我推门进来,她眼睛立刻亮了,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猛地直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蹭出轻响,嘴角的梨涡浅浅地陷着,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而詹洛轩跟在我身后走进来,黑色大衣的肩头落了层薄雪,在暖黄的灯光里慢慢融化,顺着衣料的纹路往下淌,留下串浅浅的水痕,像他终于落在我生命里的、迟到了很久的脚印,清晰得让人不敢眨眼。
我拉开椅子,缓缓落座时,椅垫里的羽绒轻轻回弹,带着股暖意。
“怎么去了那么久?”王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他没看我,目光落在面前的牛排上,手里的刀叉却停了动作,桌下的手已经准确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指尖冰凉,被他温热的掌心一裹,竟有些颤。“手那么凉?”他皱了皱眉,不由分说地把我的手往他风衣口袋里塞,口袋里暖烘烘的,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外面雪很大?”
孙梦也凑过来些,小熊耳罩蹭过我的胳膊:“是啊静静,我刚才看外面雪下得好急,你没冻着吧?”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真切的担忧。
简洁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目光在我和詹洛轩之间慢悠悠转了圈,像在掂量什么,嘴角噙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浅得像层薄冰:“外面是挺冷的,刚才看见洛轩出去了,还以为你们碰到了。”
我指尖在王少的口袋里蜷了蜷,羊绒手套的绒毛蹭着掌心,感受着那片被体温焐热的踏实暖意,抬头冲他们笑了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没事,这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对面——詹洛轩正慢条斯理地脱下大衣,黑色的衣料顺着肩线滑下来,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颈间的线条利落又干净,像用墨笔勾过的轮廓。他像是完全没听见我们的对话,只是垂着眼,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切着盘子里的牛排,银质的刀面在暖光里闪着亮,动作沉稳得像是什么都没生过,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王少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像在说“别慌”。他没再追问,只是用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小心地避开边缘的焦皮——知道我不爱吃太脆的部分,轻轻放在我盘子里:“快吃吧,再不吃真要凉了。”
孙梦也连忙从自己的座位上往前凑了凑,小熊耳罩上的毛球蹭过我的胳膊,带着点毛茸茸的痒:“对对,你的蘑菇汤还热着呢,我帮你看着呢,刚才服务员想收走,我跟他说‘我朋友马上回来’。”她伸手指了指我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奶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层薄薄的油花,撒着细碎的葱花,眼里的光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
餐厅里的爵士乐还在低低地流,萨克斯的调子软乎乎的,像浸了水的棉花。壁炉的木柴偶尔“噼啪”一声爆个火星,把墙上的影子晃了晃,又很快归为平静。我低头喝了口汤,奶油的甜香混着蘑菇的鲜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心里那点被风雪吹起的波澜,像是被这暖融融的气氛慢慢熨平了,连带着心跳都稳了些。王少口袋里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踏实得让人安心,像攥着块暖手宝;而对面的詹洛轩正低头切着牛排,银质的刀叉在他指间流转,动作不急不缓,那抹沉稳的身影,像锚一样定在视野里,让人心头忽然落满了细碎的暖,像被阳光晒过的绒毛。
我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碗里的汤,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简洁身上——她正低头吃着牛排,嘴角沾了点黑椒汁,却没立刻擦掉,反而像是在琢磨什么。心里不禁暗忖:这简洁也算是经历过些事的人,从初中时就能在一群人中准确找到詹洛轩的身影,能把他的喜好记那么多年,心思不可能不细。孙梦那点喜欢藏得再深,也藏不住每次看詹洛轩时亮的眼睛,藏不住攥紧餐巾的手,藏不住听到他名字时泛红的耳尖——那分明是喜欢到了骨子里的样子,简洁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更何况……刚才她叫的是“洛轩”?
我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汤勺碰到碗壁出“叮”的轻响。明明从见面开始,她一直规规矩矩地喊“詹洛轩”,三个字喊得清亮又坦荡,带着点久别重逢的热络,怎么突然就换成了“洛轩”?这两个字像块小石子,轻轻投进平静的水里,漾开圈细微的涟漪。
孙梦刚刚难道没听出来?不可能吧。她连詹洛轩昨天穿了件黑色外套都记得,怎么会对这个称呼毫无反应?我悄悄抬眼看向孙梦,她正低头小口喝着自己碗里的汤,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只有握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原来她听见了,只是假装没听见而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姑娘,总是这样,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连委屈都要自己憋着。我心里忽然有点不落忍,用脚轻轻碰了碰她的雪地靴,她像是被烫到似的抖了下,抬头看我,眼里带着点慌乱,像只被戳破心事的小兔子。我冲她眨了眨眼,用口型说“没事”,然后夹起一块牛排,故意大声说:“这牛排煎得真不错,孙梦你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少立刻接话:“就是,我们孙梦大小姐得多吃点,看这小脸瘦的。”他说着,还故意往孙梦盘子里又添了块切好的牛排,眉梢挑得老高,那促狭的样子活像只偷腥的猫。
孙梦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耳罩上的小熊纽扣都像是染上了粉色。她嗔怪地瞪了王少一眼,却还是听话地叉起那块牛排,小口小口地咬下去,嘴角沾了点黑椒汁也没察觉,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慌张又窃喜。
对面的詹洛轩终于停下了刀叉,银质餐具轻轻放在盘边,出“叮”的一声轻响。他抬眼往我们这边看了看,目光在孙梦泛红的脸颊上停了半秒,像在确认什么,又缓缓移到我脸上。黑眸里藏着点浅淡的笑意,像被壁炉烘化的薄冰,漾开细碎的暖光,那眼神分明在说“干得不错”,带着只有我们才懂的默契。
只有简洁,依旧低头吃着牛排,刀叉起落的节奏没乱,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好像更深了些,像湖面下悄悄涌动的暗流。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晃了晃,忽明忽暗,把她眼底的情绪照得扑朔迷离,像藏了些没说出口的话,被舌尖轻轻抿着,不肯露半分。
我知道,这场看似平静的聚餐,其实早就暗潮涌动。简洁那句亲昵的“洛轩”,孙梦攥紧餐巾的手,詹洛轩不动声色推过去的汤碗,都是藏在水面下的礁石。只是没关系,孙梦有我护着,她那些说不出口的喜欢,我替她留意着;詹洛轩心里的秤,也未必会偏向谁,他的沉默里,藏着比言语更重的掂量。有些较量,不一定非要吵吵闹闹,像这样安安静静地,用眼神、用动作、用藏在细节里的在意,也能分出输赢。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dududu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月光倾落时作者叶薇辞简介离婚一年,陆慧一突然发现,前夫陆晏洵的性子变得不太一样了。从端方雅正性冷淡到温柔黏人闷骚狂,转变来得莫名其妙。她不知道的是,她于他而言,是前世的锥心之痛,也是今生的唯一所求。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余光中绝色第1章前男友死了12月7日大雪节气,B市应景地下了一场大雪。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
我在上海的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上班。公司在市区设立了个门市部。我是这里的行政助理。我的上司是这个门市部的负责人。她是个怪脾气的女人。每天我都要被训一顿话。这份文件怎么搞的?打了那么多错别字?!我马上要带出去给老总看,1o分钟之内改完。你可知道在上海有多少人找不到工作嘛?想滚的话早点说,等着替你的人多的是。我唯唯诺诺的走出了办公室。...
未婚有娃,沈思思成了臭名昭着的破鞋,被负伤残疾的顾团长诱哄回家本以为会拥有冰冷的家丶极品亲戚和破碎的他,结果这独栋带院的家属楼是咋回事?传闻中的恶婆婆丶虚情假意的大姑子丶谎话连篇的小姑子也变得越来越和睦,逢人就说她沈思思的好原本绝嗣的长腿老公,每晚都血气方刚丶巴巴地想往她被窝里钻骗子!全都是骗子!军嫂沈思思闹着要离婚,某硬汉急了不离婚,不分床,叫声老公命都给你她摸着鼓鼓囊囊的八块腹肌,也不是不行!从此,沈思思一手养崽崽,一手赚钱钱,身後是强有力的老公当靠山,她低调赚钱,在八零年代逆袭开挂,日子爽翻双洁,八零,年代,双向奔赴,先婚後爱,养娃日常,甜宠打脸,搞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