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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最疼你?我不疼你吗?”王少突然放下筷子,胳膊往桌上一撑,故意板着脸瞪我,耳朵尖却悄悄红了,“早上是谁把最后一个肉包让给你了?刚才是谁怕你呛着,给你拍背来着?”
我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汤勺在碗里搅出圈圈涟漪,溅起的汤汁沾在勺沿,像缀了几颗碎钻:“疼!我们家老王最疼我了!”
说着故意往他那边凑了凑,校服袖子蹭过他的胳膊,带着点布料摩擦的轻响。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胳膊时,指尖不经意扫过他的校服口袋,摸到里面硬邦邦的东西——估计是早上没吃完的巧克力,上次他就是这样,揣着半块黑巧跑来找我,说“看你刷题刷得脸都白了”。
“刚才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拖着长音,尾调里裹着点耍赖的甜,“等会儿我把排骨分你一半?不,分你大半!谁让我们家老王最好了呢。”
王少被“我们家老王”这称呼哄得眉梢都飞起来,像被春风吹开的花苞,连眼角的纹路都透着笑意。可他嘴上还端着架子,故意板着脸挑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大半?那剩下的小半够你塞牙缝吗?”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比谁都快,筷子在我碗里灵活地一转,就把那些我挑出来堆在角落的青椒蒂全夹走了,连带着几片被我戳得坑坑洼洼的青椒皮也没放过。他知道我最不爱吃青椒蒂,总说那点硬芯子嚼起来像在啃树枝,每次一起吃饭,总会不动声色地把这些“垃圾”扫进自己碗里。
“早够了!”我看着碗里瞬间清爽起来的米饭,拿起汤勺舀了口汤,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甜得腻,“谢啦!我最亲爱的老王!”
“肉麻死了。”王少皱着眉吐槽,耳根却红得像被夕阳烤过的云朵,夹着青椒蒂的筷子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舍得往我身上敲,只是往我碗里又塞了块排骨,“吃你的,再贫嘴,下次青椒蒂全给你留着。”
“才不会呢,”我冲他眨眨眼,眼尾故意弯出个狡黠的弧度,把排骨往嘴里送时故意咬得“咔嚓”响,油汁顺着嘴角淌到下巴也顾不上擦,活像只刚偷到肉骨头的小狗,“我们家老王最疼我了,怎么舍得让我啃树枝!”
王少被我这声“我们家老王”哄得眉梢都飞起来,嘴上却还硬撑着,伸手想刮我鼻子,指尖快碰到皮肤时又改成了敲我额头:“吃相跟小猪似的,油都蹭到下巴了。”话虽如此,递过来的纸巾却叠得整整齐齐,还特意避开了我嘴角的油星子。
“诶?静静,你看!”孙梦突然把手机举到我眼前,屏幕亮得晃眼,她指尖在屏幕上点得飞快,指甲盖都快戳到玻璃上了,语气里的兴奋像刚开瓶的汽水,泡泡全溢了出来,“才多长时间啊,校花榜你直接冲到第一了!领先赵诗雅两千多票呢!你看这评论,都快刷爆服务器了!”
我叼着排骨凑过去,嘴里的肉还没咽干净,酱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含糊不清地瞅着屏幕——校园论坛的热帖标题用了加粗的红底白字,像块小广告牌,赫然写着《断层第一!肖静逆袭登顶,赵诗雅爆冷跌出前三!》。往下一划,评论区像开了闸的洪水,新消息跳得比食堂阿姨打菜的手还快:
“我就说她能行!上次运动会,女子oo米和oo米双冠军,oo米还破了校纪录!冲线时那股狠劲,比男生还飒,这才是真?校园女神!”
“+!不光体育好,月考还是年级第一,能文能武的,赵诗雅除了会摆拍还会啥?”
“对啊对啊,上次她唱《专属味道》,清唱都没跑调,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当时台下多少人喊好听!你们忘了?”
“+!你们看了上次秋季篮球赛了吧?最后那个绝杀球帅炸了!还有洛哥举着人家摸篮板那下,我同桌录了视频,循环播放三天了!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剧情节啊!”
我看得嘴里的排骨差点掉下来,赶紧用手接住,指尖沾了满手油。“这、这咋回事啊……”我含糊地嘟囔,伸手想去擦嘴角,却把油蹭到了脸颊上,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王少在旁边看得直乐,抽了张纸巾往我脸上怼:“擦干净再看!就你这邋遢样,也配当校花?”话虽如此,他抢过孙梦的手机翻评论时,眉峰扬得老高,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哟,还有人夸你打球厉害呢,说你跟洛轩配合得像‘球场上的灵魂伴侣’,这词儿用得挺洋气啊!”
“什么灵魂伴侣!”我拍开他的手,抢过手机想关掉页面,手指却不争气地往下划——最新的评论里,有人贴了张篮球赛的抓拍:詹洛轩举着我摸篮板的瞬间,他仰头看着我,眼里的光比场灯还亮,而我伸着手够篮板,丸子头歪在一边,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照片里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看不见的线,悄悄把我们缠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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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孙梦在旁边捂嘴笑,肩膀抖得像装了弹簧,“这张照片被转了八百遍了,有人说‘肖静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要靠实力’,还有人说‘洛哥看静静的眼神,藏着太平洋’。”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被泼了盆滚烫的热水。赶紧低下头扒拉碗里的米饭,假装专心致志对付那块排骨,耳朵却竖得像雷达,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却忍不住偷笑:噗嗤!还灵魂伴侣呢,说对了一半。我跟阿洛本来就是球场上的灵魂伴侣,从初一第一次组队打班级赛开始就是!他一个眼神飘过来,我就知道是要挡拆还是跑空位;我手腕稍微一沉,他就明白这球要传底线还是回给中路。上次决赛最后十秒,他被三个人围着,就抬了抬下巴,我立马懂了要绕到篮下——那记空中接力,现在想起来还浑身麻呢!
这种默契,是多少个放学后的加练磨出来的,是被教练骂“跑位像梦游”时互相打气练出来的,是崴了脚还硬撑着陪对方练投篮练出来的。王少他们也就看个热闹,哪懂这眼神里藏着的门道?
“还太平洋呢,”我在心里偷偷撇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像被春风吹弯的柳条,“他们是没看见,上次阿洛传球砸我脑门上,那篮球带着风呼地过来,‘咚’一声撞在额头上,疼得我眼冒金星。他那眼神里哪有什么太平洋,明明藏着憋不住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肩膀还一抽一抽的,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可转念又想起,他当时笑归笑,脚步却比谁都快,几步就冲过来,大手捂着我被砸的额头,指腹轻轻揉着那片泛红的地方,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笑够了就从兜里摸出颗橘子糖,糖纸在指尖转了两圈,“刺啦”一声剥开,塞进我嘴里——酸甜的橘子味在舌尖炸开,把额头的疼都冲散了些。
“下次看清楚再跑,”他说话时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尾音轻轻扬着,像羽毛搔过心尖,“我传球快,你得比球还快才行啊。”那语气里的纵容,哪是什么憋笑,分明是藏着片暖暖的海,把我那点因为被砸的委屈,全泡得软软的、甜甜的。
想起这个,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心软软,像揣了块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又软又甜。连带着刚才被网友调侃的羞赧,都变成了冒泡的欢喜。
他总是这样,带着点不动声色的温柔。会在我跑错位时无奈地笑,嘴角弯出浅浅的弧度,眼里却没有半分责备,手腕轻轻一抖,篮球还是稳稳当当落在我手里,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会在我投篮三不沾时故意挑眉,说“肖静你这球能砸到篮板都算赢”,语气里的调侃能把人气笑,可转头就把外套往场边一扔,陪着我一遍遍练投篮,直到夕阳把两个影子拉得老长,篮筐出“唰唰”的空心入网声才罢休;会在我赢了球得意忘形,抱着篮球在场上转圈时,伸手敲我脑袋,力道轻得像挠痒,说“别骄傲”,眼底的光却比球场的探照灯还亮,藏着满溢的欢喜。
“什么呆呢?”王少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沿,出“笃笃”的轻响,“排骨都快凉了,再不吃我全夹走了啊。”他说着就作势要伸筷子,眼睛却瞟着我,嘴角憋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我转头看着王少,他这醋坛子怕是早就看穿了我和阿洛之间的那些小心思,刚才看照片时那声“啧”,酸得能泡萝卜了。脑子咕噜噜一转,突然冒出个主意,既能逗逗他,又能藏点小私心,便故意拖长了调子:“那个……孙梦,你帮我跟论坛管理员说声,把我这校花名字改了,别叫肖静。”
“叫什么?”孙梦立刻来了精神,手机“啪”地放在桌上,手指已经点开了私信界面,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星星。
“叫……”我故意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少正支棱着耳朵听,嘴角还强装不在意地撇着,便偷偷勾了勾唇角,看了一眼他,慢悠悠地说,“叫肖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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