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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詹洛轩抱着我慢慢转着圈,我把脸埋在他颈窝,头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却故意往他怀里钻。王少的镜头晃了晃,拍到詹洛轩低头看我的样子,眼神软得像化了的蜜糖,连转圈圈的动作都放轻了,生怕颠着我。
“你看他转得多稳。”我把视频暂停在詹洛轩笑的瞬间,屏幕里他的眼尾微微上翘,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换作别人,早把我当麻烦扔一边了。可他不,知道我耍赖想多转会儿,就真的陪着我耗,连王少在旁边起哄都没不耐烦。”
唐联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最后伸手挠了挠红头,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合着……您跟詹洛轩,还有哥,你们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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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是那是。”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往椅背上靠了靠,“王少知道我跟阿洛那点兄弟情,他从来不多想。昨天拍完视频,他还拿着手机跟我念叨‘洛哥这臂力可以啊,下次让他帮咱们搬仓库的货’。”
“你们都这样了,哥也不吃醋?这不像他啊!”
我把手机往裤兜里按了按,金属壳硌着掌心,倒让那点莫名的燥热散了些。往椅背上一靠,后脑勺磕在木头椅背上,出闷闷的响:“咋了,吃什么醋?我昨天都跟他滚床单了……”
话没说完,唐联“噌”地从地上蹦起来,红头差点擦着房梁上的蛛网,眼睛瞪得比账房那盏油灯还亮:“肖、肖爷,你说什么?你跟哥滚床单了?”他舌头都快打结了,手在半空比划半天,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词,最后憋出句,“就、就那种……滚?”
“不然呢?”我挑眉看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线头,“周六不是你上任三把手,咱们在包厢吃寿喜烧吗?我不是喝了点清酒就犯困了?他把我背回家,我从下午两点一直睡到凌晨一点,醒了渴得厉害,起来找水喝,他还特意给我煮了饺子,玉米猪肉馅的,知道我爱吃。”
唐联的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红眉毛拧成个疙瘩:“然、然后呢?”
“然后回床上去……就……”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他急得直搓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啊呀,我这是给他喂个定心丸你懂吗?”
指尖在桌面上划了道弧线,声音沉了沉:“谁让他一直纠结上次那件事——就是李浩给我和阿洛下药的事。那天他撞进包厢时,我跟阿洛都被药劲搅得昏昏沉沉,虽然最后啥也没生,可他心里那根刺,怕是早扎得根深蒂固了。”
想起王少那天的眼神,我喉结滚了滚。他站在包厢门口,走廊的灯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像只被抢了食的狼崽,眼底全是没说出口的疼。
“他这阵子看着大大咧咧,跟我学duave时还笑我顺拐,可夜里翻身时总往我这边凑,跟只受惊的猫似的。”我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你说,这种时候我不给他颗定心丸,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熬成个闷葫芦?”
唐联蹲回地上,手在裤腿上蹭来蹭去,红头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半天没吭声。最后挠了挠头,声音闷在胳膊肘里:“所以……您就用这招?”
“不然用什么招?”我往门口瞥了眼,确认没人偷听,“我跟他说‘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是你’,他嘴上说信,眼睛里那点犹豫骗不了人。有些话,不如做出来实在。”
想起凌晨的月光透过窗帘缝落在被单上,王少把脸埋在我颈窝,呼吸烫得人皮肤麻,却在我耳边反复问“是真的吗”。我当时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住他后脑勺,把他按得更紧些——有些事,说一百遍不如亲身体会一次。
“再说了,”我抓起桌上的空烟盒,往唐联怀里一扔,“他可是王少啊,平时跟人谈判眼睛都不眨,唯独在这事上钻牛角尖。我不把话说死,他能琢磨到明年去。”
唐联接住烟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红头抖得像团燃烧的火苗:“合着哥那点硬气,全被您这招治得服服帖帖了?”
“那能咋样?”我把手机往桌角一磕,屏幕朝下放着,“不过这段时间不能去他家里睡。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收不住,现在不是腻歪的时候——朱雀堂的账目还没捋顺,青龙堂那边姬涛又在码头搞小动作,哪有功夫谈情说爱?”
唐联捏着烟盒的手顿了顿,红眉毛拧成个结:“可哥那边……”
“哥哪边?”我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子,指节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响,“我们现在是未成年,搞这种情情爱爱的本来就不合时宜!”
唐联被我陡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手里的烟盒“啪嗒”掉在地上,红眉毛抖了抖:“肖爷您这是……”
“他的目标很明确——专心备考,顺便把朱雀堂的货盘清楚。”我弯腰捡起烟盒,指尖把皱巴巴的纸壳捋平,“上周他跟我说,想考南城的体校,以后当个武术教练,不再碰码头的腌臜事。你说,这节骨眼上我能给他添乱吗?”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账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我指着“青龙堂”那页的墨迹:“我的目标也很清楚——清理青龙的杂碎,把姬涛那帮蛀虫连根拔起,还阿洛一个干干净净的青龙堂。再者,朱雀堂的老伙计们心思活络,不趁这时候敲打下,迟早要出乱子。”
唐联蹲在地上,手在烟盒上蹭来蹭去,突然抬头看我:“可您跟哥……”
“我们是兄弟,是战友,不是只会滚床单的糊涂蛋!”我把烟盒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点狠劲,“他要考体校,我就得给他扫清障碍,让他安安心心刷题;阿洛要重整青龙堂,我就得帮他把暗处的刀子挡干净。至于朱雀堂,我既然占了‘嫂子’这个位置,就得担起责任,不能让弟兄们跟着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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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王少书桌上堆成山的习题册,封皮上还贴着我写的“加油”便利贴,我喉结滚了滚:“他昨晚还跟我念叨,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总卡壳,想让詹洛轩给讲讲。你看,他眼里已经有光了,我不能让那点光灭了。”
唐联捡起烟盒揣进兜里,红头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我懂了。”
“懂就好。”我往椅背上一靠,望着窗外掠过的鸽子,“等这阵忙完,他去体校报道,阿洛把青龙堂理顺,朱雀堂的规矩立起来,到时候……”
说到这儿突然顿住,其实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怎样。或许会坐在看台上,看王少在武术馆里挥拳;或许会在青龙堂的账房里,跟詹洛轩对完账后喝杯茶;或许只是站在朱雀堂的码头,看着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
“算了,多说无益,现在还是得把拳头练得硬邦邦,不然怎么扛得住姬涛的黑拳呢?”我抬手扯了扯卫衣的拉链,金属齿“咔啦”响了半声。
“肖爷……你真是……”唐联抓着红头原地打了个转,脚底板在水泥地上磨出刺啦的响,急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最后他“咚”一声墩在地上,拳头重重砸在膝盖上,闷响震得桌角的空酒瓶都晃了晃,“非要把自己活成块钢板吗?”
他猛地抬头,额角青筋突突跳着,红眉毛拧成个死结:“上次你单枪匹马双拳打翻青龙三十三个人,现在又要去碰姬涛的黑拳——那帮人是拿命换钱的疯子,拳头硬得能砸碎青砖,你这……”
“我这怎么了?”我踹向旁边的铁桶,空桶“哐当”撞在墙上,滚出老远。摘下拳套往桌上一拍,指骨敲得桌面颤,“难不成让王少放下习题册?还是让阿洛分神?”
唐联的脸瞬间白了,抓着头的手松了松,指尖在头皮上划出红痕:“可你……你只是个小姑娘啊……”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带着豁出去的执拗,“刚才看你抬手时,胳膊都在抖!”
“闭嘴!”我厉声打断他,抓起桌上的铜令牌往他面前一戳,令牌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疼,“我是肖爷,朱雀堂的肖爷!哪来的小姑娘?!”
“肖、肖爷……联、联哥……你们怎么了?”门外突然传来弟兄的声音,带着点被惊到的结巴,门板被轻轻敲了两下。
我和唐联同时噤声,账房里的空气瞬间绷紧。唐联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红头都竖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慌乱,手在背后一个劲给我比划“糟了”的手势。我攥着令牌的指节泛白,棱角几乎要嵌进肉里——刚才那句“小姑娘”说得急,门外离得这么近,怕是真被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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