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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吃饱喝足睡觉觉!”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出“啪”的轻响,人已经晃悠着站起来,往客厅的沙扑过去。后背刚沾到沙套,就舒服地叹了口气,四肢摊开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连眼皮都开始打架。刚才拎着奶茶和关东煮赶路的疲惫,此刻全涌了上来,只想把自己埋进这软乎乎的沙里。
秦雨早就扒完了第三碗饭,正瘫在椅子上揉肚子,手在圆滚滚的肚皮上划着圈,听见我说话,含混不清地接了句:“我也撑得走不动了……刚才那碗关东煮打底,这三碗饭下去,感觉肚子要炸开了……”
“别在沙上睡,容易着凉。”王少端着空碗往厨房走,路过客厅时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等下给你上药!”
“上药?”我刚往沙上倒了一半的身子猛地顿住,撑起胳膊肘直愣愣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上什么药?给我上药?”
“嗯。”他应得干脆,已经走进厨房拧开了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碗碟上,瓷碗碰撞出清脆的响,“不是你说你被白虎的人欺负了什么的?昨天回来时脸色就不好。”
“啊!对对对!”我拍了下大腿,差点忘了这茬。昨天为了瞒着跟青龙堂动手的事,随口编了个被白虎的人堵了的借口,没想到他记这么牢。后背的钝痛这时也赶来应景,隐隐往外冒,提醒着我那些青紫的痕迹确实存在。
“什么?!姐姐,你被白虎的人打了?”秦雨“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牙签“啪”地掉在地上,额头上的纱布都跟着颤,“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跟我说?那帮孙子是不是活腻了?”
“小声点,多大点事。”我连忙摆手,指尖在沙套上蹭了蹭,生怕秦雨这炮仗脾气一炸起来收不住,“就……就昨天下午,在学校后门那边巷子里碰到的,他们堵我要收保护费,我没给,就推了几下。”
“推搡能让哥特意拿药?”秦雨显然不信,眉头拧成个疙瘩,两步跨到我面前,的个子往我跟前一站,阴影把我整个人都罩住了。他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惹急的大金毛,“你是不是受伤了?哪儿疼?我看看!”说着就伸手来掀我后背的衣服,手腕上还缠着没拆的纱布,动作却急得很。
“别闹!”我赶紧往旁边缩了缩,胳膊肘不小心撞到沙扶手,疼得“嘶”了一声。
这一下倒把秦雨吓住了,手僵在半空,眼里的急火褪了点,换上点慌张:“撞到哪儿了?是不是这儿疼?”
“没有没有。”我连忙按住他的手,指腹碰到他纱布上的药味,“就是不小心磕了下,真没事。你哥那是大惊小怪,他看谁都觉得受了重伤。”
正说着,王少端着擦好的药瓶走过来,看见这架势,把药瓶往茶几上一放,沉了脸:“秦雨,别动你姐。”
秦雨没撒手,反而转头冲王少喊:“哥!你听听她这话说的!推搡能让你特意翻箱倒柜找药?她肯定瞒着我们!”他又转回来盯着我,语气软了点,带着点恳求,“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伤得厉害?白虎那帮人下手黑,我知道的。”
我被他看得心里虚,只好避开他的目光,往王少那边瞟:“真就是推了几下,后背磕到墙了,有点红而已。你哥非说要擦药,我拦都拦不住。”
王少在旁边慢悠悠地拧开药瓶,薄荷味立刻飘过来:“红了更得擦药,等变青了就难消了。”他冲秦雨抬了抬下巴,“你让开点,我给她上药,看完了你就放心了。”
秦雨这才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挪,却还是梗着脖子盯着我后背的方向,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架势像是我敢说半句瞎话,他立马就要掀翻沙冲出去找白虎算账。
我叹了口气,知道这关躲不过去,只好慢吞吞地掀起后背的衣服,露出那片青紫交加的淤痕——边缘泛着难看的紫黑,中间是大片肿胀的青,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我靠!”秦雨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这叫有点红?姐你骗谁呢!这都紫黑了!”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白,骨节处泛出青白,“白虎那帮孙子!下手这么狠!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坐下!”王少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手里的药膏往他面前一晃,薄荷味混着草药气扑过去,“你这胳膊想废了?还是想让你姐再为你操心一次?”
秦雨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攥着的拳头却没松开,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纱布都被挣得皱。
我看着他这副急红眼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又心疼,忍不住开口打断:“服了,白虎那群人都被送局子了,这道上哪里还有白虎的存在?”
秦雨猛地转头看我,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他们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白虎被端的事,明明是王少的朱雀堂和詹洛轩的青龙堂联手做的,暗地里我让唐联动了手脚才把李青那帮人连根拔起,这事除了核心圈子的几个人,根本没外传,我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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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王少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手里的药膏瓶被他轻轻放在茶几上,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没看秦雨,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带着点探究,又像是早就察觉到什么,那眼神像浸了水的墨,看得我后颈有点僵。
“我……”我张了张嘴,指尖下意识地抠紧了沙套,棉线被捻得毛,后背的淤青好像突然被按了一下,钝痛顺着脊椎爬上来。脑子转得飞快,眼角余光瞥见秦雨正傻乎乎地等着答案,突然想起中午食堂的场景,赶紧抬眼迎上王少的目光,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昨天的天气:“哎呀,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啊!我们和阿洛不是坐一桌嘛,你接电话那会儿说什么‘按计划进行’,后来阿洛就跟我说‘以后没人敢找你麻烦’,你当时正低头扒饭,没听见而已,忘了?”
王少握着药膏瓶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时眼底的探究已经淡了,嘴角甚至勾出点笑意:“哦,对,我忘了,好像是说过!”
“你看你看,你这记性,真是没谁了!”我松了口气,故意冲他翻了个白眼,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秦雨却突然皱起眉,摸着下巴一脸困惑:“可以啊哥,不对啊,咱们跟青龙水火不容的,我昨天还被青龙的人打了,后背现在还疼呢!”他说着往王少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今天你们居然联合起来对付白虎?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少往他额头上拍了一下:“少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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