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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爹……”那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竖着两条乱糟糟的羊角小辫,脸上灰一道白一道脏兮兮的,正不知道踩着什么扒在墙头上,眼神怯怯的。
“你姐姐死哪儿去了?怎么留你一个人在家里?还不快把门打开,等着老子动手吗?”男人沉下脸,有些不太高兴。
“家里冷,姐姐出门捡柴火了。”小女孩回了一句,脸飞快从墙头上消失,很快,门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作声,门开了。
“哈哈,让你见笑了,妹子。”男人回头看向楚知知,似乎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她们姐儿仨亲娘走的早,都是我这个当爹的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不过我田里还有活得干,养孩子就难免养的糙了点,妹子别见怪。”
“大哥是有本事的人,一人顾着家里家外,还把日子过得这么好,倒是叫人佩服呢。”楚知知面上继续恭维着,跟着主人迈进大门内。
院子里空荡荡的,不像其他人家一样种点菜果,只是平坦坦的土地,还有些废弃的物件随意堆在墙角,莫名透着股死气沉沉,确实不像有女主人的样子。
院子中央有一大一小两个女孩站在那里,大点的那个正是刚才开门的女孩,她手里还牵着自己的妹妹,小女孩看起来更小点,似乎只有两三岁,也不知道是年龄真的这么小,还是营养跟不上长的显小。
楚知知看着两个女孩身上的衣服上补丁摞着补丁,浆洗的看不出原色,脚下踩着明显不合脚的鞋还破了个洞,露出冻的通红的脚趾,心里隐约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幸福的人有同样的幸福,苦难的模样却有千百种,种种都难言。
“妹子,我家三个妮一间房,我住隔壁,你住这里就行。”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房间。
“好,谢谢大哥了。”
“不谢不谢。”男人摆摆手,“妹子吃了没,我叫二妮儿给你下个面?”
“我还还有点粮食,路上吃过了。”
“哦。”男人似乎有些失望。
“大哥是要出门去田里吗?”楚知知看了眼墙角的锄头和桶,好奇又憧憬的问,“我对农家生活一向很向往,可以和大哥一起去吗?”
男人神色微微一变,旋即恢复过来,笑着劝道:“田里哪有啥好玩的?又是土又是肥的,把妹子衣服脏了就罪过大了。”
“这样啊,那好吧。”楚知知有些沮丧的低下头。
“昨天外面冷,妹子应该没休息好吧,不如先去睡会儿,我出去找找大妮儿,不知道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等晌午回来咱们吃饭。”男人憨笑着。
“好,那大哥路上小心啊。”楚知知进了屋。
二女儿缩了缩脑袋,脚下却向前一步,把妹妹小小的身体挡在身后,低头看着地面不说话。
男人的目光被隔绝在房门之外。
楚知知小心的贴在门边,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几声不清不楚的骂声,还夹着二女儿微微诺诺的解释,很快平静下来。
随着一声摔门声,男人出去了,院子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外面没了声音,楚知知干脆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橱柜,橱柜的对面有一扇紧闭的窗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窗子上的窗纸泛着古旧的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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