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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湿润,哪怕是在本就干燥的冬日里,也透着一股潮意。
马车上的空间狭窄,薄薄的木板也不挡寒气,加上身边有个巨大的“麻烦”,睡一夜并不舒服。
她是被吓醒的。
确切的说是她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人勒死,在窒息感中挣扎着醒来……然后才现,一双白皙却紧实的手臂缠绕在她脖颈间,如同女鬼索命的白绫子。
楚知知翻着白眼,把杏子的手掰开。
行路中条件艰辛,路上也没想到会多出来一个人,提前给马夫准备好的一个帐篷显然不够用,杏子只能和她一起睡在马车车厢里。
想到这里,楚知知悔的肠子都青了。
想到半夜里一次又一次被抢走的被子,还有几次被人毫不客气的挤到马车壁上……楚知知心中轻叹一口气,再一次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她捶打着僵硬的小腿,眼圈青黑,打着哈欠推开马车上的木窗。
一瞬间寒潮涌来,瞬间就把人冻清醒了。
太阳刚出来,天色明亮又不刺眼,是一天里视野最好的时候。远远的,已经能看到永州城的轮廓了。
“咱们快到了!”楚知知兴奋的开口,语气里是掩盖不了的激动。
“唔……嗯。”杏子丝毫不受影响,还在悠哉的和周公下棋。
她两个耳朵都沉浸在梦乡里,实在分不出半个来听别人说话,只能嘴唇动了动,模糊不清的呢喃着应付一两声,眼睛都没睁开。
她穿着一身米色的中衣,身上歪歪扭扭的盖着一床被子,微微挪动了下脑袋,然后继续沉沉睡着。
只是闹腾的人睡梦里也不安稳,原本柔软舒适的中衣被蹂躏的满是褶皱,腰间的系带松松散散,露出大片雪白,就连一双手臂也不老实的伸在被子外,袖子不知何时被撸上去大半截,小臂的肌肉线条流畅紧致。
一点都不像个柔弱的法系。
楚知知已经不是那个初次踏进恐怖游戏的小白了,自然知道一般法系体质上会稍弱,只是看杏子的样子,这方面倒未必是弱点。
她脑海中一瞬间转过许多念头,手下却也没停。透风的窗户被重新关上,还给杏子重新盖了盖被子——她把被子抢走却不好好盖,大半个身子都被露在外面。
“嘭……”一个枕头摔在马车底部,出沉闷的声响。
杏子不舒服的挣了几下,直到把抢占自己被子空间的东西踢出去,这才满意的收回脚。
她翻了个身,把自己深深埋进被窝里,只能看到一个堆在被子里的头顶——还是两个旋儿的。
楚知知看着被踹进角落里可怜巴巴的自己的枕头,一时无语。
所以,她到底是捡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
马车轮子咕噜噜的转动。
郁郁葱葱的丛林被甩在身后,路上已经有了凤毛麟角的人烟。
跟着走出几里地,路上逐渐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行人或是抱着坛子和物件,或是用驴车堆满了货物,不约而同的向着同一个方向赶去,脸上的表情都是兴高采烈。
行人多了,马车就不容易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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