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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出生以来,直至进入魔窟,整整年,除了父母,整个教中没有人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
如果他当时没有熬过魔窟,可能也会像那些枯骨一样永远埋没在永夜的沙土中。
魔教不需要一个随时会死去的少主,也不需要一个无法镇压教徒的继承人,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足以让他们仰望但是无法越的山峰。
只有这样,教中才只会有一个声音,而他们也只会听从这一个声音。
要想在黑暗中引领方向,你不能做一盏灯,因为灯光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光彩,然后被黑暗伺机吞咽。
你要先融入黑暗,在黑暗中挣扎,在黑暗中释放,你要比黑更黑,比恶更恶,才能在一众恶徒中脱颖而出,以更加残酷的手段镇压黑暗。
那样的地方,他待了十一年。
将手缩回被窝,温之余闭上眼睛,枕头上传来的似有似无的草药香让紧绷的神经获得些许放松。
他其实不算明白自己对教授的心意。
两世为人,他都没有接触过爱情这个词,这个名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所以在看见斯内普的那一刻,他心中萌生的情绪被他归咎为欲望。
忍不住的想靠近,忍不住的想和他说话,不想对方不开心,也不想对方受到伤害,温之余难得的静下心来思考。
他想让教授成为他的所有物,就像是万魂幡一样,可当他真的这么去想的时候,心里又颓然升出一股不舍。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千辛万苦在草地中找到了一束蒲公英,既想伸手将它握在手中,又怕伸手将这份美好破坏。
他踌躇,犹豫,停滞不前。
————
一夜无梦。
等温之余打好腹稿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上看书的斯内普。
“教授……早上好。”
斯内普挑眉看他一眼,在看到他换了身衣服以后微微露出一丝满意,回了个,“嗯。”
温之余深呼吸,正准备将满腔腹稿闭着眼说出来时,就听到了对方的下一句话。
“早餐在桌上,我想你不需要有人喂你。”
嗯?
温之余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问昨天的事吗,怎么……
“怎么,温之余先生难道还是只会张嘴等人投喂的婴儿,还是说压根就看不起你魔药教授这里简陋的饭菜?”
斯内普眯起眼睛,颇有一种他敢点头就把他塞进坩埚里熬成魔药的意味。
温之余看出来了,当即闭嘴去吃早餐。
吃着盘子里的三明治,温之余大胆的怀疑这应该是教授买回来的食,但他不敢说,只能小口小口的把早餐吃完。
吃完饭,温之余坐在斯内普对面的沙上和蛇王正面交锋。
说完昨晚打好的腹稿,温之余眨眨眼,盯着面前的魔药大师。
“你是说,昨天那些人是你家中的对头派来的?”斯内普似笑非笑的继续说,“而你,是因为想要躲避追杀才被迫进入了翻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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