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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断说服自己,直到意识渐渐模糊,思绪在疲惫中被一点点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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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徐礼被一阵急促的手机振动声吵醒。
他皱着眉,半睁开眼,随手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是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码。
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带着点儿低沉的慵懒:“还没起?”
徐礼眉心微动,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又开口了,语气自然得仿佛每天都会这样提醒他一样:“再不起要迟到了。”
“!”
徐礼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瞬间消散,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再次确认屏幕上的来电号码。
明明没有备注,可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再瞥向右上角的时间,果然快来不及了。
胡乱揉了把头发,压下那一瞬间的复杂情绪,低声回道:“起来了。还有事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後,周潮鸣的声音低低地传来:“没事,去洗漱吧。”
徐礼轻轻“嗯”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他盯着它看了两秒,随後甩了甩头,翻身下床,踩着凉拖直奔浴室。
徐礼洗漱完,来不及多想,匆匆打车赶往养老院。
也许是因为他今天精神饱满,不再是昨天那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新手志愿者”,李姐看他的目光比昨天顺眼多了,甚至难得地和他聊了几句。
这一聊,徐礼得知了不少信息。
原来李姐和李哥是亲姐弟,刘畅则是他们表姐的孩子。
剩下的两名护工,也都是他们家里的亲戚。
而养老院里之所以会招募志愿者,并不是因为“缺人手”,而是因为其中一名护工家里有事休假,所以才临时找人补空缺。
徐礼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些信息,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笑得开朗:“自己家人在一起工作确实方便很多,能互相帮衬,省得和外人打交道了。”
话音刚落,李姐的脸色突然僵住。
本来还算随意的表情,瞬间透出一点不耐,眼神也微妙地变了变,像是这句话触碰到了什麽让她不愿提及的东西。
然後,她突然没了耐心:“行了,别在前楼晃了,赶紧放下包,换衣服去後楼。”
徐礼也没生气,就按她说的,把衣服换好,慢悠悠走到後面。
这次穿过长廊时,他比昨天仔细地观察了一番。
发现除了长廊的部分铺了地砖,其馀地面都是裸露的尘土,没有草坪,干裂的泥土像是许久未被打理过。
墙角处堆了厚厚的一层枯叶,和前後楼的整洁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心头微微一沉。
进到後楼,李哥和刘畅正站在大厅低声交谈。
昨天那四位老人,依旧坐在相同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电视。
徐礼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语气自然得像是随口一提:“我刚才经过院子,发现外面全是落叶和尘土,要不要我去打扫一下?”
本来还放松的李哥和刘畅看起来立马紧张起来。
尤其是李哥,本还微笑的面孔瞬间变得犀利,语气依旧温和,但不容拒绝:“院子的事不用你管,我已经请了专门修整庭院的人。”
徐礼装作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又问:“今天老人们也去外面晒太阳了吗?”
刘畅和李哥对视一眼,她接过话:“嗯,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帮忙把屋子收拾一下吧。”
“好的。”
他没有再多问,乖乖转身去收拾屋子。
徐礼拿着清洁用品去打扫房间,发现其中两间屋子竟然有老人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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