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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艹,秦宴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给我家乖宝,重新物色一个又高又帅的对象,把你给甩了。”
“你要是敢把弟弟推给别人,阿宴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顾辰嘴快想都没想就接话。
苏逸瞪了他一眼,“啊呸丶呸呸呸,什麽做鬼不做鬼的,他最好现在爬起来揍我……”
“啊,弟弟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平常嘴贱的毛病习惯了。”
顾辰也有些懊恼,打了打自己的嘴巴,这张贱嘴怎麽这麽不分场合。
“呵!你也知道你平时嘴贱。”
“哎哟喂,你个苏逸……”
顾辰和苏逸平常互怼习惯了,这就又开始了。
苏言趴在一旁,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哥哥,顾辰哥,要不你们还是出去吧。”
苏逸和顾辰一下顿住了。
“乖宝,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吵!吵吵多好啊,万一秦宴就被吵醒了呢。”苏逸有些委屈巴巴的说着。
顾辰在一旁赞同般的重重点头。
“不是,我想单独跟他待会。”
苏逸听他这样说了,轻叹一口气,揪起顾辰的衣领拉起他往外门口走去。
病房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苏言轻轻托起秦宴那只已经拆掉绷带的手,目光落在那布满划痕的手上。
看伤痕他就知道,秦宴救他时用手将那条链子生生扯断了的。
现在伤口处已经结痂了。
苏言小心翼翼摩挲着那些结痂的痕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疼。
曾经那麽白皙丶好看的手,如今却满是伤痕。
相比之下,他除了手腕上被自己扯链子时磨出的伤痕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受伤。
听他哥哥说,秦宴用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他从窗户上跳下时,把自己还当成肉垫挡在他身下。
苏言低头朝那手心处吻了一下。
只要他仔细看,就能看到那手的指尖微不可微察的动了一下。
他缓缓擡起脑袋,像往常一样望向那张俊朗的脸,却意外的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苏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立马站起身,眼中隐隐有了涩意,“你醒了……等等,我去叫医生。”
他激动得就要往外面跑,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苏言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他。
秦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力感,“我没事,我只想好好看看你。”
苏言一听这话,在他床边蹲了下来。
秦宴擡起那只被他亲吻过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感,“真好,软的,活的。”
他哑着嗓子吐出这几个字。
苏言双手握住他的手,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嗯,我们都好好的。你乖一点,等我,我去叫医生。”
他还是不放心,得让医生来看看,毕竟秦宴昏迷了一个多星期。
秦宴眨了一下眼睛,眼巴巴看着他算是回应。
苏言站起身就往外跑,病床上的人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眼中神色异常复杂。
在昏迷的这些天,秦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他,参加了一场葬礼。
葬礼上,他对着那张黑白照上的人一见钟情了。
照片上的少年,浅浅微笑着,一边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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