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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妤棠的意识在那一声激烈的碰撞声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皮肤钻进了丝丝冷意,入目是那座被司谨年悉心照看的冰棺。
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此时蹲下了身,笑盈盈看着她:“你醒了?”
温妤棠抬眼,是林惜玥。
她微微一动,腿部便传来钻心的刺痛,垂眸看去,原来是腿里扎进了一块碎玻璃。
是车玻璃。
没错……刚刚发生了车祸!
温妤棠的意识彻底清晰,抬头对上林惜玥皮漂亮的眼睛里藏着的狠辣,她抓紧了手:“我爸妈在哪里?!”
林惜玥摊了摊手:“谁知道呢?可能已经死了吧?晚点就能上新闻了。”
“你!”
温妤棠只觉得喉咙间溢出了一阵血腥味,眼中的恨意强烈迸发了出来。
林惜玥抬手抚上了她的脸,妖艳的红唇扯出了冰冷的笑:“不用担心,你马上就能和他们相聚了。”
她一边说着,手一边用力,长长的指甲在温妤棠的脸上划下了一道血痕,声音也变得更加阴沉:“你和她太像了,就连谨年回来,都会看着你的资料出神。”
像的让她恐惧。1
温妤棠这才感受到房间里的冷意早就不如之前明显,显然林惜玥关了电源。
林惜玥重新站起了身,她的手中提着的,是一桶汽油。
温妤棠曈孔一缩:“你要做什么!”
林惜玥的面上浮现起了当初拉着她落水时一摸一样的狰狞:“这具尸体,我早就想毁掉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你觉得明天的新闻上写着,同名女子想要替身嫁入豪门不成,愤怒之下放火烧毁冷库,却不慎自己也命丧其中的标题怎么样?”
“哗啦——”
一桶油被林惜玥直直倒了下来,蔓延至冰棺下,蔓延至温妤棠的脚边……
“你疯了!”
温妤棠怒喊,林惜玥将汽油桶扔到了一遍,“咔哒”一声按下了打火机:“我和谨年是天生注定的一对,明明我们应该结婚的,可是你为什么要阻拦在中间?”
这句话,不知是对冰棺中的温妤棠说的,还是对墙角边的温妤棠说的。
“去死吧!”
话音落下,打火机落在地上,带起了一连串的火苗。
温妤棠挣扎着,却因为腿部的伤怎么也没办法站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惜玥笑着离开,锁上了这间房间的门。
刺鼻的汽油味和滚滚浓烟直击温妤棠的肺,她不断咳嗽着,忍着剧痛在房间中艰难爬行,朝着窗户的方向。
炙热的火焰近在咫尺,烤着温妤棠的背,她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使尽全力去触碰窗户,“咔哒”一声,推开了。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却缓解不了多少热意,反而让火苗窜的更加高。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忍受着脚骨和玻璃摩擦的剧痛,温妤棠攀上了窗户。
三楼的距离。
她纵身一跃!
会死吗……大概吧。
但是她已经尽力了。
身体急速下坠,恍惚中看到一个身影飞速朝着她跑来:“妤棠!!”
她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是灵魂深处遇到危险时那下意识的两个字:“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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