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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中午11:21,座机叮铃铃的响声一下子震醒了藏在被窝里的北原幸。
&esp;&esp;呼呼作响的暖风从出风口缓缓流出。
&esp;&esp;柔软被褥下缩成一团的生物慢慢蠕动,闪电般伸出白皙的手臂,摸索几下,带着听筒缩回被子里。
&esp;&esp;“你好。”沙哑的声音经过电流的传导微微有些失真,北原幸恍惚间听到电话另一边的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又很快消失。
&esp;&esp;[先生,您点的客房服务已经到门口,麻烦开下门。]
&esp;&esp;“什么?”
&esp;&esp;嘟嘟嘟——
&esp;&esp;电话忙音猛地让北原幸清醒,他一把掀开被子,五指穿进柔软的黑色发丝,随意抓了抓。确定自己的发型还算看的过去,北原幸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想着刚才的那通电话。
&esp;&esp;女招待的声音?
&esp;&esp;打开房门,北原幸隔着链条锁,抱臂看着推着推车笑眯眯的女招待。
&esp;&esp;“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我没有叫过客房服务。”
&esp;&esp;没有睡到自然醒的不悦在语调中体现的淋漓尽致,又在对方的讨好笑容中偃旗息鼓。
&esp;&esp;“我请你的,属于粉丝给偶像的礼物。”
&esp;&esp;“这也太犯规了,和那个29岁的幼稚鬼一样。”北原幸用气音小声道,他解开链条锁,没有去看女招待,转身在沙发上端坐好,双腿自然分开,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
&esp;&esp;女招待多看了一眼北原幸一板一眼的坐姿,“您看起来更像是随心所欲的人,没想到坐姿这么规矩。”
&esp;&esp;随心所欲是对着朋友的。
&esp;&esp;北原幸端起女招待放在桌子上的食物——水晶虾饺。又侧头看向另一道菜肴——松鼠桂鱼。
&esp;&esp;“这是教养问题,在外面我一向有礼貌。”北原幸回答女招待的问题,指着桌上的食物,懒懒道:“你们这还提供中餐?这些看起来做到很不错。”
&esp;&esp;大田餐厅的菜单突然间被北园春从记忆中揪出来,再次看了一遍,确定大田大厦的确没有提供中餐服务。
&esp;&esp;他甚至不用转动大脑,就能知道对面这家伙是谁伪装的。对方那深埋眼底的信念感,简直比黑夜里的灯塔还要耀眼。
&esp;&esp;“贝尔摩得给你做的伪装?”北原幸放松姿势,把自己埋在沙发里,很没有形象的塞了一口水晶虾饺,和刚才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esp;&esp;“你怎么发现的?”安室透抽出纸巾,动作娴熟地递给北原幸,后者顺手接过,擦了擦指尖。
&esp;&esp;当然是因为那双眼睛。但是北原幸不会这么说,“我看到了酒店的排班表,你伪装的女士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esp;&esp;安室透等了一会儿,确定北原幸没有后续,诧异道:“没了?”
&esp;&esp;“你想我多和你说说话?好吧,暂时满足友人这个离谱的愿望。”北原幸语气促狭。
&esp;&esp;“这种酒店一般工作时间都是三班倒,显然我碰到这位女士的时候,她已经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早上六点是他们的交班时间。”
&esp;&esp;“对于产后七个月左右的女性,她的小宝宝可比我有吸引力多了,他不会为了我留到现在。况且你做伪装的化妆品味道偏浓,带小宝宝的母亲不会选择这一类的化妆品,她们甚至不会选择化妆。”
&esp;&esp;北原幸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酥脆的口感加上微微带着酸甜的酱汁,让他愉悦眯起双眼,柔软的发丝随着主人的心情微微晃动。
&esp;&esp;“你做菜真厉害。”北原幸由衷赞叹,墨色的眼睛像是水洗过般明亮。
&esp;&esp;“你甚至能推理出除了水晶虾饺,我还想吃松鼠桂鱼!真聪明!”
&esp;&esp;安室透无奈的收下北原幸真心的夸奖,不去提对方前几天故意把手机界面切换到松鼠桂鱼这道菜,且在他前面晃悠这件事。
&esp;&esp;好哄又好懂。完全颠覆了初见时的印象。
&esp;&esp;黑发青年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esp;&esp;安室透在心里否定。并不是,对方刚见到女招待时的冷淡和傲慢,与初见时别无二致。
&esp;&esp;“好了,我已经满足你被夸的心愿,现在你可以满足我的探索欲了吗?关于贝尔摩得给你做伪装进入我的房间这件事,反正你肯定不是来找我玩的。”
&esp;&esp;北原幸趁着安室透走神的功夫猛地凑到面前,双手毫不客气的从对方腋下穿过,把安室透死死圈在沙发上,他甚至屈起腿,抵在对方的双腿之间。
&esp;&esp;“别想逃。”北原幸冷冷道:“我可不会给你转移话题的机会。”
&esp;&esp;黑色发丝贴着温热的肌肤,带着细微的痒意。柔软的嘴唇在安室透的面前一张一合,他猛地屏住呼吸,竭尽全力去忽视两人呼吸交缠间刺激到头皮的颤栗触感。
&esp;&esp;“你先起来。”
&esp;&esp;安室透声音低哑,半垂着眼,遮住眼底的情绪。喉结极快的上下滚动,在北原幸的视线范围外虚虚地环着对方的纤细的腰肢。
&esp;&esp;太近了。
&esp;&esp;北原幸对自己的魅力完全一无所知。
&esp;&esp;“你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坏东西?”北原幸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安室透,他甚至把膝盖往前送了送,确保严谨地抵在双腿之间,从而防止面前的公安先生偷偷溜走。
&esp;&esp;安室透肌肉紧绷,思考一瞬,果断投降。
&esp;&esp;“我只是担心你饿肚子。”声音真诚又好听,紫灰色的下垂眼认真看着对方的时候,有种情深不寿的破碎感。
&esp;&esp;——安室透说的是假话。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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