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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esp;&esp;祂在。

&esp;&esp;祂在。

&esp;&esp;祂无处不在。

&esp;&esp;纲吉迷茫的向后倒去，却被一双手稳稳的拖住，而那天使神像，似乎也倾倒了下来，依旧与他手贴着手。

&esp;&esp;倾斜的天使神像，只看得到它那几乎要把整张脸都从中间扯开的笑容，眼睛里血色弥漫。

&esp;&esp;“成神……成神！”

&esp;&esp;嘶哑的嗓音在耳膜之中回荡，几乎要钻进脑子里去，刻在灵魂上——

&esp;&esp;他听到什么东西在咯咯的笑。

&esp;&esp;“来呀，来看呀——”

&esp;&esp;“皮囊之下是什么呀，血肉之下是什么呀，来看哪——”

&esp;&esp;少女的声音轻巧，又在下一秒变作低哑的声调，诱惑着人把它的面纱摘下。

&esp;&esp;纲吉突然想要落泪。

&esp;&esp;他把手伸向自己。

&esp;&esp;第一层是皮。

&esp;&esp;血红色就那么铺了满地，血似乎流尽了，那便是第二层。

&esp;&esp;黄色的脂肪，还有肌肉的纹理。

&esp;&esp;一切都清晰可见。

&esp;&esp;并不痛呢。

&esp;&esp;他的身体抽搐，就好像那些翻滚跳动着的肉块一样。

&esp;&esp;哈，哈——

&esp;&esp;我们，我们一样了！我们一直都一样啊！

&esp;&esp;我从未离开。

&esp;&esp;有诡异的呢喃在脑子里低语，听不清是什么，也看不到真相。

&esp;&esp;纲吉把手伸进自己的骨缝之中。

&esp;&esp;那里，有一颗心在跳动。

&esp;&esp;鲜红色的，扑通扑通。

&esp;&esp;这时候啊，他只觉得，自己就是那座神像了。

&esp;&esp;小时候，母亲给他讲故事。

&esp;&esp;王子让小燕子啄去他的羽衣，扯掉他的皮肤，再挖走他的眼睛。

&esp;&esp;人们杂碎了他的身躯，只留下一颗心在火焰里烧灼不灭。

&esp;&esp;只……留下一颗心。

&esp;&esp;我见不到人间。

&esp;&esp;纲吉突然笑起来。

&esp;&esp;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肉中生长。

&esp;&esp;哀嚎都来自于骨体，痛苦都源自于血肉。

&esp;&esp;他笑，祂们也笑。

&esp;&esp;连着那些肉块触须，都一同舞动起来。

&esp;&esp;不可名状的秘语还在歌颂。

&esp;&esp;我主，我主啊——

&esp;&esp;我们应该歌唱。

&esp;&esp;我们应该跳舞。

&esp;&esp;“纲吉！纲吉！”遥远的彼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谁。

&esp;&esp;“纲吉！！！”

&esp;&esp;纲吉猛的倒抽一口气，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esp;&esp;另一只手不由得捂住心口，从那玄妙的状态中退出，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停滞可许久一般，肺叶里的空气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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