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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时是正午,汉宫冬日,空气寒冷干燥,天空透澈得像一张苍蓝色的玻璃纸,锈红的宫墙一直蔓延到视线不可及之处,巨大的宫室剪影仿佛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
&esp;&esp;干瘪枯瘦的老头子拽着刘彻的衣角涕泗横流,哭声干哑,如同老鸦濒死的哀嚎。
&esp;&esp;他哭得太投入了,甚至没有意识到,有一道视线,已经落在了他身上,而且正在越来越沉重地落在他身上,似乎视线的主人正对他越来越感兴趣。
&esp;&esp;刘彻正被老头子死死抓住衣角哭嚎,神情还算镇定,也没有流露出慌乱的神色,但也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应对。
&esp;&esp;他确实是年纪太轻,经历过的事情太少,见过的世面不足够多,还有着很明显的稚嫩和不足。
&esp;&esp;尤其是和刘邦比较起来。
&esp;&esp;和刘彻不同,刘邦从始至终稳如老狗。
&esp;&esp;他一直默默地站在林久身后,而且一言不发,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esp;&esp;是以一直到他走出来,方才有人意识到,这里还站在另一个比刘彻更有资格处置这件事的人。
&esp;&esp;大汉开国君主,刘邦。
&esp;&esp;后世刘氏子孙,大汉子民,提到他都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太祖”。
&esp;&esp;就连死亡都无法消磨掉他的权力和地位,如今他从死国回返,重新行走在大地上,那他就依然是刘氏至高无上的祖宗,今天子刘彻在他面前也要后退一步。
&esp;&esp;刘彻果然后退了一步,之前是他不能轻易动手,所以才被人拉住了衣摆。
&esp;&esp;现在他认真起来,轻易就从这个老掉牙的旧臣手中挣脱了出来,身姿敏捷得像是猿猴。
&esp;&esp;这一年他只有十九岁,尚且没有亲政,尚且有余暇射虎搏熊。
&esp;&esp;退了一步之后他就静静地站在原地,也没有再做什么。
&esp;&esp;他心里知道他没办法处理这种事,这人不是冲他来的,而是来与神女作对的。既然现在刘邦站出来了,那他也没必要一直在前面硬顶着。
&esp;&esp;从方方面面来看,都应该把战场交给老祖。
&esp;&esp;刘邦接替了刘彻的位置,面对这个被刘彻那一下冷不丁的挣脱而拉倒在地上的老臣子。
&esp;&esp;事实上他也不是很想管这件事,虽然这么下去肯定要出乱子,但混乱好啊,水搅乱了才能更好地从中摸鱼。
&esp;&esp;可神女看了他一眼。
&esp;&esp;在那一眼的时间里,刘邦意识到,如果他不动手,那神女就要亲自动手了。
&esp;&esp;他不确定神女要在这里对这个老头做什么,但之前的经历告诉他,那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场面。
&esp;&esp;而且神女一旦动手……之后会不会继续动手?
&esp;&esp;看见神女动手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esp;&esp;大汉的未央宫,在神女动手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存在?
&esp;&esp;这三个问题稍微想一想都让刘邦心惊肉跳,所以他必须、也只能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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