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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他……」
「你到现在还配合他作戏?这条领带也是他强迫你系的吧?我前不久才听他在抱怨那品牌厂商太不上道,送他的领带竟然绣上了名字。我哥他怎会是gay?他平生第一次出手打人就是打我,因为我是个同性恋还被全世界知道了,败坏家声、破坏公司形象。」
安笙无言以对。
听到二少爷的这一番话,他便无由来地心窝刺痛。
也许部分是因为内疚、也许部分是因为共犯的罪恶感,更大部分的痛苦却找不出理由。
陆皑大叹口气,来回小踏步,「ansn,你没义务被我大哥颐指气使。更重要的是,无论我老爸跟你说什么、要求你做什么,你都不要管他。我大哥是只狐狸,养得出狐狸的更是只狐狸。」
「老爷不是这样的人,他是真的很担心大少爷的……」
「拜托,我看着他们狐狸俩明争暗斗多少年了,那是他们之间的情趣。一天不互斗、不陷害对方就不舒服了,他们变态的!天啊,还说什么没血缘关系?如果他们都不算父子,我也不知道谁算了!啊,有的,也许下次就轮到爆出『我不是他亲生』的吧!我真宁愿是石头里爆出来的!」
看着二少爷为家人们懊恼气愤得七窍生烟,来回踱步的样子,安笙觉得好逗趣。
他笑出了声音。
如果说大少爷的性格是习自老爷的,那二少爷的无私关爱肯定也是遗传的。
看儿他笑,二少爷好像才安心了点,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之先这样吧,我哥暂时麻烦你照顾了。我知道他是个奢华惯了的混蛋,放心,他一切起居饮食的费用我付。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拨我的电话。如果可以的话……也劝劝他回家吧。」
他点头,却明白自己不会向二少爷或陆家拿取一分一毫。
于是二少爷也出去了,过没两分钟,安笙听到外头传来些许吵杂声,猜想是二少爷遇上老爷了,于是像两根点燃的爆竹被绑在一起,吵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出去劝架,却又觉得……罪魁祸首之一的自己压根儿没有立场。
开始听到二少爷吼「也要搬出去」、「大哥一天不回来,我也不回家」,安笙这才发觉事态严重,想冲出去时,铃声早一秒不早、迟一秒不迟地响起——
「安笙,我现在在中环的酒廊,晚点你来接我回去。」
「……回去我家还是你家?」
「废话,当然是你家。」
他抱持的一点点希望,像风中残烛,被毫不留情的吹熄了。
「isaac,我看你也不用担心了吧,毕竟你花了一百万去搭建展区,销量不会差到哪儿去啦!」
「我担心的是他们留不住大客。」
陆皙向后倚在红砖墙上,啜饮一口红酒。
细细地品味那醇厚质感再吞下去,他抿了抿残留酒液的嘴唇。
「我说,isaac你训练出来的arketg菁英们能差得去哪儿?他们就是闭上眼睛都知道怎样sell那群海外贵客。怎么样?菁英都在你那边了,存心要让我今年的业绩不好过吗?」
左边的友人在说话,陆皙将头微侧去左边,耸耸肩、微笑代替了说话。
此刻,他与三两个比较熟稔的友人在中环的某间酒窖。
此酒窖面积虽小却品种齐全,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名酒,品质都有所保证,这里半数而上的酒种价格过万。陆皙喜欢这儿,这里足够的私密,而且酒窖主人另辟了古色古香、西欧风情的地下室,让知己可以即场买酒然后品酒闲聊,是少数有品味的人才懂得寻来的地方。
安笙猜错了一半,他并不是整天去吃喝玩乐。
今天是机场博览馆珠宝展的开幕日,这是珠宝业的年度大型project,他为了招揽海外的大客户不惜工本,豪掷了一百万去搭建两层高的展区。这次的展销不容有失,他不去现场监察不能安心,于是他便相约几个好友一同前往,反正他们也要监督家族企业的展区。
这样的事,他可不想让安笙知道、更不想让陆家的人知道。
「如何?isaac,跟家里闹翻之后现在住哪?我记得陆家在清水湾也有物业。」
「就住在我自己的地方。」陆皙避重就轻。
此刻告诉了「友人们」,明天就有一大群狗仔队跟记者潜伏在安笙家门口了。
「这个我倒知道!今天我去接isaac,你猜他住在哪儿?嗯……旧公寓!我去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isaac,耶,他手上有多少间饭店?用得着这样吗?你用来气你老爸这招可真高明啊!」
一时之间,哄堂大笑。
「你何时回去?我是说,陆氏没有你还能是陆氏吗?你爸又快退休了,就是不退休他的那套营运思想也过时了吧,我老爸就是这样,我清楚得很!你弟更不用说,他是……」男人一顿,只翘起了手指尾以作代替,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暧昧地笑了,「他真的能行吗?没有你,他可能正被董事会那群老臣子欺负到在哭耶?」
「别这样说陆二少爷吧,好歹别人也是在外国留学回来的,思想当然比较开放!我说isaac才好,年纪轻轻就进了珠宝工厂当学徒,现在的成就如何?」
「没关系,isaac,就算你现在住旧公寓也好。有什么需要随时出声,ihaveyourback。」
陆皙浅笑,脸上不动声色。
好你这群败家的,平常因为家势不如陆家就在我身边谄媚奉承,想抓些生意合作机会。
现在稍稍从传媒中知道我搬出去,看到高层地震的不利消息让陆氏股价向下滑,每个人立即话带暗刺、明赞暗贬,在冷嘲热讽了。「我一向不管不属于我辖下的部门。别说陆家了,noah,你之前说请猎头公司去招聘的职位找到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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