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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实……我与您多有相像。”所以,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掌控他的一切。
&esp;&esp;他感念她多年教导,但这并不代表他要任人拿捏,况且她手伸得太长,动到了不该动的人。
&esp;&esp;程云锦闻言轻笑一声道:“你觉得那些十二卫和羽林军能救他们?”
&esp;&esp;“你以为是谁让你在短短数年之间掌控南北二衙,又是谁用六年时间瓦解了玄焰军?”
&esp;&esp;“姨母说笑,我从未怀疑过您的手段,自然也知他们有十之二三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esp;&esp;“只是……”
&esp;&esp;随着陆景渊话音落下,殿中的局势也有了变化,赵磬受了重伤倒地不起,陆印疯了似的砍杀着挡在眼前的赵泽风,几乎已经疯魔。
&esp;&esp;“陆景渊!”赵泽风脸颊带血,艰难地挡下两刀,在地上翻滚一圈避开了劈来的刀光。
&esp;&esp;“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
&esp;&esp;奶奶的,外面的军队再不进来堆死这条疯狗,他们就全都要玩完了。
&esp;&esp;“那还请武安侯切莫食言。”
&esp;&esp;随着陆景渊的声音落下,一柄长剑如白虹般贯入殿中,瞬间将陆印击开数丈,然后被他一刀击打地插入了殿柱之中。
&esp;&esp;待金光退去众人方才看清,那柄剑不过是卫兵身上最最常见的普通配剑而已。
&esp;&esp;而后不过瞬息之间,大殿中央便已经多了个人。
&esp;&esp;“诸位,许久不见。”谢樽唇角勾起,飞泉剑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esp;&esp;他抬眸看向台阶之上隐见震惊之色的程云锦,脸上笑容渐渐放大,目光中却尽是冷然:
&esp;&esp;“拜皇后娘娘所赐,谢某这些年在北境着实是逍遥了好些日子。”
&esp;&esp;“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娘娘留在殿外的那几队十二卫……”
&esp;&esp;“鹰扬卫都已经帮娘娘送回老家了。”
&esp;&esp;
&esp;&esp;“你居然没死?”程云锦垂眸看着谢樽,目光又掠过了一旁殿柱上仍在颤动的长剑,“倒是我低估你了。”
&esp;&esp;谢樽轻哼一声,随后淡淡收回了目光没再看她。
&esp;&esp;方才那雷霆一剑便是他给出的答案,多的已然不必再说。
&esp;&esp;“谢樽,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若非看在修宁的面子上,我早已取你项上人头!”陆印见了谢樽,眼中怒火更盛,他手中的横刀指向谢樽,维持着仅有的几丝清明道,“为何不为他报仇?”
&esp;&esp;谢樽握紧飞泉剑,目光冷凝如冰:“新仇旧怨,合散如烟,我与师父欲行的道路,无人可以言说。”
&esp;&esp;师父的遗志与遗憾将由他亲自圆满,无论仇怨还是纠葛,于行至今日的他而言,都已如风露一般,顷刻无有。
&esp;&esp;百年之后,相逢之时,他要告诉叶安的是你为之期盼又受其围困的幻梦已然成为现实,而非其他。
&esp;&esp;“陆叔叔,我不想伤你,但今日这殿中众人,你一个都杀不了。”
&esp;&esp;“好,好!”陆印双手颤抖,带着焚尽一切的怒火,如急电般向谢樽攻来,“今日我便为修宁清理门户!”
&esp;&esp;接下陆印横劈而来的双刀,谢樽感受到磅礴的气劲自指尖传至四肢百骸,在那一瞬间,谢樽感到万物已远,天地间空无一物。
&esp;&esp;当年赵泽风在芦浦时曾与他说过,他若是不解心结,武功便难再进一步,但其实赵泽风并非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esp;&esp;在那之前,叶安便已经提醒过他了。
&esp;&esp;清晨雾气缥缈的泰山云峰之上,叶安衣袍如霓,执剑静立,垂眸看着已然力竭跪地的他轻声道:“徒弟,三尺霜雪如镜,心有千结,剑势亦然。”
&esp;&esp;“但为师相信,总有那么一天你会窥见自我,千结亦可一剑斩之。”
&esp;&esp;“到了那天,你的世界将天高海阔,世间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你的道路。”
&esp;&esp;而自斩杀必兰真之后,他身上便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结。自叶安死后,他对自己的恨与愤,对陆擎洲的愧与怨几乎要将他撕扯成碎片,将他一点点拖进深渊。
&esp;&esp;虽然叶安总说,他本就油尽灯枯,已是将死之人。
&esp;&esp;但他总会想若是没有他,若是没有陆擎洲的命令,叶安总能再活些时候,哪怕只是一天,一个月。
&esp;&esp;叶安明明是被他害死的,若是叶安不救他,便不会沾染是非,招致祸端,亦不会替他行应尽之事,受尽反噬。
&esp;&esp;那时的他外表如常,内心却早已是一滩烂泥,他清醒地知晓一切,却依然被离恨围困,只有陆景渊看出了他的不对,但即使是陆景渊,也无力将他拖出旋涡。
&esp;&esp;而后,在启程前往北境前的某一天,他再次打开了叶安留下的匣子,他记得那里面仍有两个未开的锦囊。按照叶安的遗书所言,那两个锦囊中写得是占卜的卦文,若他仍对前路有所迷茫,可在其中寻求答案。
&esp;&esp;而不出谢樽所料,锦囊之中写的并非所谓的卦文,而是一封给他的长信。
&esp;&esp;这封信与之前那封辞藻雅致的遗书全然不同,不像安慰,亦不像解惑,更像是叶安拎着他的耳朵暴躁地叫骂着什么一般。
&esp;&esp;“是不是又在想到底要不要给我报仇了?之前都说了几十遍了,不要管那些理不清的新仇旧怨,不要管那些理不清的新仇旧怨,你怎么就是不会听话呢?”
&esp;&esp;“若是非要追本溯源,理清恩怨,你师父我还有一堆没还上的债呢。此生我求仁得仁,死得非常安详,生也好死也罢都是我自找的,我自己的选择用不着谁为我负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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