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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29（第1页）

共生29

“我要走了，望，”一之濑朔慢悠悠地走到了桐乡望的身边，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他总算摆脱了夹板和拐杖，能够正常行走，就是慢了点，估计再过段日子就能跑能跳了，“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女孩眨了眨眼睛，侧过头去打量着男孩的脸庞，脸上带着如梦初醒般的恍然，此刻已经是深夜，福音之家的走廊上只剩下两个小小的身影，庭院里覆盖了一层积雪，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那真是太好了，朔，”桐乡望勾起唇角，乌黑的鬓发在脸颊两侧垂落，黑漆漆的眼眸里倒影着对面人的面容，“恭喜你和本多先生，朔。”

“也谢谢你们的帮助啦，”一之濑朔定定地看着女孩，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以後估计也就你和老爹会喊我‘朔’了，”大概是站累了，他直接坐在了廊上，拍拍身侧的位置示意桐乡望也坐下来，“走了之後就要过‘石井一辉’的生活了...”

“你的妈妈呢？”桐乡望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份亲昵，坐下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白纸，低着头叠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有去找她的打算呢...”

“不，不用了，”一之濑朔耸耸肩，一手托着腮看着桐乡望手指翻飞间白纸逐渐变成了另一种形状，“噩梦就该过去，”逃走的人不该面对噩梦的残留，他不是什麽爱情的结晶，他的生父认为让妻子成为母亲，就能彻底地掌握一个女人，即便是在她逃走後，生父依旧保着只要孩子在妻子就会回来的理念，像是转移话题，男孩闲谈般地抛出问题，“对了，望你的母亲呢？是个什麽样的人？”

一之濑朔看见女孩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只即将完工的千纸鹤翅膀变得歪斜，从精美的作品变成残次品，“是个难以控制住自己的人，”桐乡望的叹息和风一样轻，“她总是想的太简单，认为输多了下一把就会赢，最後一次都把我压上赌桌，结果幸运还是没有眷顾她...”

一次错，步步错，直至满盘皆输，滑入深渊。

“父亲呢？”一之濑朔点点头，他对这个情况倒是不意外，福音之家里没有正常人，或者说正常人难以被桐乡望的父亲看上，“也是一样的人？”

“不知道，”桐乡望耸耸肩，“他在我出生之前就因为难以忍受母亲的恶习而离开了，那时候连妈妈都不知道我这个女儿的存在。”她用两指夹起千纸鹤在一之濑朔的面前晃了晃，“如何？”

“挺好看的，”就是左边翅膀歪了点，一之濑朔吐出一口白雾，裸露在外的肌肤清晰感觉到了寒意，“你还叫她妈妈啊。”

“她对我好过，”桐乡望不带喜悲的陈述事实，她又把手伸进了袖子，像是在摸索什麽，“努力工作买给我玩具，做我喜欢的饭菜，下班回家不管多累都愿意陪我玩耍...”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只是轻轻一按，小小的，淡蓝色的火焰就那麽出现，“因为怀了我，她努力试着去做一个好妈妈，说要改好去求得父亲的原谅，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那个男人也对妈妈好过，”一之濑朔凝视着那点火焰，微末的温暖转瞬即逝，只留下因为热量形体逐渐扭曲的纸鹤，白纸染上枯黄，烧灼的气味在夜色中弥漫，“所以她犹豫了很久。”他把手撑在长廊了，拉近了自己和女孩的距离，“你呢，望。”

“你的父亲，对你好吗？”

不是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而是从母亲手里赢取女儿的那个人。

“也许？”桐乡望歪着脑袋，她伸出手触碰着男孩的脸颊，指尖传来的冰冷提醒他们在夜色里度过的时间，“我不知道。”

反正，好意到最後都会变成操控的缰绳，又何必在意真假？是真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感激，是假的，也不能否认过去的所作所为。

“嗯...”一之濑朔像是在思考着什麽，他把手覆上了桐乡望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的手背，棕褐色的眸子直视着後者的黑眸，“我们做朋友吧，望。”

“白石他们说，你经常会跟着父亲出去办事，嗯...我新家的地址你肯定知道，到时候要是有空，过来看看我...啊，老爹他也说以後有空会带着礼物过来感谢你们的帮助，我跟过来也行，总之，保持联系！”

“好，”桐乡望眨眨眼睛，为了避免显得过于冷淡，她又加了一句，“有好处吗？”

“...欠你家的人情债都没还清，”一之濑朔对于女孩的直白表示接受良好，“行吧，”他想了想，“要是以後你遭难了还是怎麽的...”

“说一句‘帮帮我’，我就神兵天降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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