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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22（第1页）

共生22

萩原研二先一步下了车去後座打开了车门，松田阵平则默契地去打开後备箱，把轮椅拿了下来。

“抱歉，”被萩原研二搀扶着下车的是一位老妇人，一头短发像覆盖了一层霜，眼窝深陷，搭在长发警官的小臂上的手背上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脸色还有些发白，“萩原警官...还特定麻烦你来接我...”

“没事，”萩原研二耐心地等老妇人把话说完才开口，小心翼翼地把人安置在了松田阵平推来的轮椅上，大概是上了年纪，老人说话总是慢吞吞的，“毕竟之前是我们先联系您的，倒不如说您这样的身体状态还要亲自过来实在是...”

轮椅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通往停尸间的路空旷而漫长，即便空调一直在正常运作，但却感觉只要走进就能感受到一股透进骨头的寒意，三人的气氛突兀地沉默了下来，平日里一直负责活跃气氛的萩原研二此刻难得地有些恍惚，导致错过了接下话题的时机。

“...那不会是我的外孙，”老人半合着眼睛，看起来已经昏昏欲睡，要不是距离足够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未必能听见她这宛如梦话的呢喃，她突如其来的坦白甚至只让两位警官的脚步一顿，“一辉早在二十年前就因为事故去世了，”年代久远，她的话里连悲伤都是淡淡的，“他的去世摧毁了我女儿的健康和我女婿的精神，大和...他一直认为一辉的死是他的责任，在我女儿走了之後尤其是...一辉带着我女儿走之後，他好像加入了什麽团体，说要把家找回来就不见了人...”

“那您为什麽还要特地跑一趟？“松田阵平皱着眉头，“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就能交代清楚的事情...？”

“听说他今年29岁了，”老妇人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擡起头，视线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脸上停留了瞬间，犹如蜻蜓点水，“要是一辉还在的话...”

“也该这麽大了。”

心理上的遥远敌不过现实的距离，眼尖的松田阵平先一步看见站在停尸间门口的一位警察，後者正打开门放一位女性进去，从拐角处隐约的金发卷发警官就能猜到这位警察是他那位同期的下属，二就在此时，老妇人轻轻推开了萩原研二的手，自己吃力地推动着轮椅要求自己进入。

“那位是...？”借着老妇人和警察交流的时机，萩原研二悄悄挪到了降谷零的身边，这里正好是视线死角，他扬起下巴示意了下那位先一步进入的女性，“...是他的吗？”

“DNA匹配上了，”降谷零的围巾在保暖的同时也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紫灰色眸子里看不出喜悲，“一之濑朔，”他平静地吐出同期的真名，“来的那位是一之濑美佐子的妹妹，松阪美智子，也就是他的小姨。”

“他的外公外婆已经去世，好在他的小姨还对他母亲有些印象，接到联络後就强烈要求过来认尸，”降谷零调整了下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诸伏景光在电话的另一头静静地听着，“朔...这名字念起来真不习惯，美智子女士似乎是离婚後又改回了松阪的姓氏，虽说是素未谋面的外甥，说起来，朔其实还比我们小一岁来着...”一开口都觉得自己讲话颠三倒四的，降谷零揉了揉眉心，有种比一天打四份工还要累的感觉，“不管怎麽说，总归是——”

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打断了几人的对话，先前进入的那位女性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她一头撞在了守在门口的那位警官，随後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大滴大滴的泪珠从捂住脸庞的手指缝隙里滚落，呜咽声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带着弥漫开来的潮湿。

在她的身後，轮椅声音再次响起，老妇人努力地推动着轮椅来到了她的身边，听着女人压抑的哭声，她叹了口气，伸出双手，像母亲一样将人抱在怀里，由着她的脸庞枕上自己的膝头。

萩原研二耷拉着嘴角，他的肩膀感受着松田阵平掌心的热度，降谷零的肩膀挨着他的另一边，金发青年的右手还在兜里握着自己的手机。

。

“我只能陪你们到这里了，伊达君，还有这位小侦探，”黑川千惠顿了顿脚步，对着面前的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小野婆婆还是看见了，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之後，就拜托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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