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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18（第1页）

共生18

朔。

江户川柯南咽了咽口水，“爷爷...”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言辞，只害怕把老人从短暂的梦里惊醒，虽说“朔”这个名字没有罕见到万里挑一，但从这位曾经的房东口里念出来的就不一样了，小侦探顺着老人的话头往下问，“妈妈呢...？”

“美佐子...？”似乎是孩童念叨母亲的声音触到了关键点，老人用粗糙的手抚摸着柯南的脸颊，语气里透着惋惜和怜悯，“朔，不要怪她...那真的太难忍了，她不是有意要离开你的...”

美佐子...伊达航暗暗地记下这个名字，也许这就是查清那具裹在被子里的尸体的线索，警察悄悄地挡在喝完水回来的房东孙子面前，摆手要求瞪大眼睛的男人不要出声，眼角馀光瞄到了黑川千惠上前一步，用口型对着江户川柯南示意着孩子继续往下问。

“她逃走了吗？”江户川柯南有些干巴巴地念出黑川千惠教他的话，“我都好久没见到妈妈了，爸爸说是因为我的问题，妈妈才会离开家的...”

“怎麽可能呢！”老人搭在孩子肩膀上的手突然收紧，但因为衰老江户川柯南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美佐子...美佐子为什麽会在五年前离开...那个家夥还不清楚吗？！”

“他一直在打美佐子...从朔你出生前就在了，”房东的手在微微颤抖，“你还记得吗？一次只是因为她没有及时整理好衣柜，他就揪着美佐子的头发撞墙，当时你只有两岁，我冲进去的时候她还在求我把你抱走，不要让你看见...”

“美佐子是真的太难受了，”江户川柯南几乎是近距离感受着老人的愧疚和悲伤，在长久的混沌後，来自过去的无能无力成功把他带回旧日时光，“无论她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只要忠彦一不高兴，她就要挨打，尤其是在喝了酒之後，他会拿着酒瓶敲美佐子的脑袋，就算是夏天也必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川千惠的眼帘垂下，脸色依旧淡淡，但小侦探的视线可以看见她放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攥紧，“邻居们也不敢惹忠彦，美佐子只能和我哭诉，说因为是违逆了家里的安排的自由恋爱，她没法回娘家，松阪家不会认她这个女儿了，她又没有工作，只能靠忠彦养着...”

“我很想帮她的，真的，”老人耷拉着脑袋，像是在忏悔一样喃喃自语，“但我没有能力...美佐子每次问我，离开家她能去哪里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但你不一样，朔。”

“美佐子是因为你才鼓起勇气要离开的，”江户川柯南感觉有什麽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老人的激动的语调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她告诉我，每次忠彦打她，你都会冲上去，哪怕你还才那麽小一点，你都会努力地咬啊打啊，嘴里不停地喊着‘别碰我妈妈’，你一直是个好孩子，”伊达航无意识地点了点头“美佐子说，她不能让朔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要逃离忠彦...”

“但妈妈一个人逃走了...”江户川柯南的声音艰涩地吓人，不需要黑川千惠的指示，他自己就能顺着往下演了，“那个男人还在打我，他一直在伤害我，爷爷，我好疼...”

老人的表情一松，“不，不会了，”他口吻笃定地让人侧目，“忠彦再也伤害不了你们了。”

“为什麽？”江户川柯南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你为什麽能这麽肯定？”

“他死了，”在黑川千惠的了然里，老人露出平静而满足的笑容，“那天，我去了一趟公寓打算借着催房租的机会看看你，一进门，我就看见了忠彦那个酒鬼倒在地上，人已经凉了，估计是喝太多了吧，我急急忙忙地去阳台找你看你在不在——“

“阳台？”江户川柯南本来在和伊达航对眼色——後者摇摇头向他表示没有在现场发现男性尸体的遗留，男孩一听到这个地点不由得一愣，“朔..我在那里？”

像是没有听见江户川柯南的改口，老人自顾自地说着，“当时十一月都快过半了，忠彦经常一喝多就把你关在阳台，”十一月的北海道室外是真的能冻死人的，江户川柯南听的脸色一变，“我经常趁着忠彦出去喝酒的时候把你接过来，”他皱巴巴的脸上带着苦笑，“但那个酒鬼就是见不得你好，不管清醒还是怎麽样，他如果回家没看见你就要闹，公寓的老居民不多，他又弄走了好几个，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租给他了，但...”

“我把整间屋子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你，阳台门也关的好好的，我还以为你自己跑掉了，咳...”太久没说这麽多话了，老人一时激动地咳嗽起来，“可忠彦又不能一直放在那里，会影响公寓里的邻居的...”

“我就把他搬走了，随便找了个街道丢了下去，喝多了在外头冻死的多他一个也不多，也没人知道他是一之濑家那个酒鬼...那样的畜生就不该活...害了那麽多人...美佐子，可怜啊——朔呢？朔你不在家吗是和美佐子一起了吗？快逃，不要再回来了——不要怪你妈妈，她没办法带走你...”

老人的神智又开始混沌起来，伊达航退开两步，由着因为爷爷情绪激动的孙子上前检查，“啊...”房东浑浊的眼睛对上了江户川柯南，老者咧着嘴，对男孩露出了一个轻快的笑容，“美佐子，今天的晚饭是关东煮啊...”

“看来忠彦今天不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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