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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下（第1页）

终（下）

血玉矿髓的馀辉沉入孤云阁时，凝光在琉璃亭废墟中睁开眼。发间金簪碎成十二道鎏金流苏，每一缕都缠着钟离袖口的岩纹。她望着海天交界处渐散的魔神残影，忽然轻笑：「先生袖中那截归终锁链...倒是比契约文书更称手。」

钟离指尖拂过她掌心灼伤，地脉淤积的赤痕竟化作点点银杏飘散。「凝光小姐可知，这金叶纹路与群玉阁初代阵图...」他话音忽止，一片完整的涤尘铃碎片自虚空坠落，铃孔中嵌着半枚梅花印鉴——正是胡桃用护摩之杖刻在若陀逆鳞上的往生契。

甘雨捧着泛霜的监测仪奔来时，望见北斗的船队正将魔神残渣导入层岩巨渊。那些猩红结晶触及翠玦岩的刹那，竟在岩壁上绽出千岩军初代制式的枪戟纹路。「原来如此，」刻晴的剑穗扫过新刻的七星碑，「帝君当年以战止战，今日我们以毒攻毒。」

玉京台最高处，凝光将重铸的鎏金烟斗插入阵眼。群玉阁残骸在月光下重组为八面璇玑，每面琉璃墙都映着不同时期的璃月港——五百年前的渔火，三十年前她叫卖贝壳的南码头，以及此刻正在吃虎岩挂灯笼的胡桃。

「这份契约，」钟离忽然展开泛黄的《葬火之年》残卷，空白处浮现出鎏金篆文，「凝光小姐可愿添个新条款？」

凝光烟斗轻点，条款末尾绽出并蒂莲花纹。两人身後，理水叠山真君化作的仙鹤掠过重建中的黄金屋，爪间落下的星银矿石正巧砸中公子新买的至冬火铳。

「喂！这可是北国银行三个月的流水！」达达利亚的抗议湮灭在海风中。更远处的无妄坡，胡桃正指挥纸人将若陀龙王的虚影叠成花灯，灯面绘着群玉阁与往生堂的剪影。

甘雨在晨光中阖上最後一本案卷时，发现《层岩矿脉疏》的夹页里多出一枝岩纹霓裳。麒麟少女望向琉璃亭新抽的银杏嫩芽，忽然懂了为何昨夜暴雨冲刷过的玉京台，会落下带着往生堂香灰的金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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