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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是欲盖弥彰,衣服掉了半边,连胸口都护不上。
她立刻被拽回来,强按着坐到他腿上,冷玉笙解了外袍将她裹起。
他又凑向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杨烟装得一本正经:“哎哎,你我既无婚约,殿下是不是得避嫌一下?这样算什么?”
“这么快就撇干净么?我就知道,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他将她扣得更紧,凝神盯着她:“我若不撤婚,你不能活,我若不再退一步,你也不能活。我请旨撤婚是逼不得已,但你——”
他想起她成天在算什么劳什子卦,遇着事就想逃跑。
“是不是但凡遇着点事情,就会先放弃跟我在一起?”
杨烟噎住,他似乎说对了——如果放弃能让事情变清明的话。
于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这种选项本就可有可无,并没活着本身重要。
他们之间的确隔着深重的沟壑。
他有父亲可以忤逆,像个撒泼讨糖吃的小孩,到底,还是有人惯着。
而她什么都没有,没有那种拼尽全力克服万千阻碍要和别人在一起的心力,也并没将这些看得那么重要。
她可以由着自己的心等他,跟他在一起,但,也可以不在一起。
顺其自然而已。
她耳朵动了动,说:“殿下,孟子他老人家说了,‘鱼和熊掌,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和义比起来,当舍生而取义。而私情若和生比,那还是活着更重要。”
“孟子可没这么比。”冷玉笙嗤道,他将头贴上她胸口:“就算没有婚约,我也要跟你在一起。孟子说的其实是,舍婚约而‘取’你。”
杨烟“噗嗤”笑了:“但孟子也只是小子,前头还有个老子,老子说‘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前事了了,又是新的开始,若以后还有人想拆散我们呢?”
“暗里的自有暗里的应对法子,至少明里没人会了。就算我将来被五马分尸、诛九族,你不算正妻,都不会被牵连——”
她迅捂上他的嘴:“再胡说就谋大逆了啊!”
他覆住了她的手,轻舔下她的手心。
杨烟泛了痒想将手抽回,却被攥得极紧。
她便低头絮絮叨叨:“韩泠,你不必如此。看得太重,越想抓住,便越会失去。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要你牺牲那么多来换我。”
“世界上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你也有那么多责任要承担。我们在不在一起,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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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娶不到老婆了,多少女子在排着队等着……”
“就要如此!”冷玉笙突然斥了一声,他的眼睛因憋屈愤怒而泛起血色,“我谁都不要,只要你!”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她妥协,却换不来她的理解。
等着他的只有一堆大道理。
-
“阿嫣,没有你,我活不好。”他往她颈窝蹭了蹭。
“那我们以后算什么关系呢?”杨烟抚了抚他的头,轻问。
“应该是我问你,以后我到底算你的什么?”冷玉笙反问,“你是想要我,还是想要别的什么人?”
“哪有什么别人?”杨烟腮上不安地起了殷红,额上有汗珠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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