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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疼立刻警觉,竖起耳朵听了片刻,却什么也没听到。但她相信岁星的判断,于是放轻脚步跟在后面,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悄向前摸去。
穿过茂密的灌木丛后,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
林间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三个人正在激烈交手。准确地说,是两名男修正联手围攻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深蓝劲装,长束成高马尾,面容清秀,但此刻脸色苍白,左臂上有几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显然是落了下风。她手中握着柄短剑,剑法虽然凌厉,但在两名修为高于她的对手的夹击之下,已经渐渐力不从心。
在女子身后的地面上,有棵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树根处被挖了个新鲜的土坑,坑边散落着碎石和泥土。
两名男修中的一个一剑逼退女子,冷声道:“交出玉骨根,饶你一命。”
女子咬着牙,没有回答,紧握短剑的手在抖。
她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但让她交出到手的东西,不可能。
她进入墟境,就是为了找玉骨根。四年前,她受过一次重伤,伤了根基,修为卡在二阶凝元境巅峰,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只有玉骨根能修复她受损的根骨,让她有机会再进一步。
阿疼看向岁星,还没来得及问要不要插手,就见她走了出去。
两名男修和那名女子同时注意到了她的出现,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当看清走出来的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时,其中一名男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哪来的小丫头?不想死就滚远点。”
岁星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
两名男修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警惕。在这种地方,一个敢独自走出来的小孩,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恃无恐。
他们不敢大意,其中一人调转剑锋,指向岁星:“再往前走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岁星走到两名男修和女子之间才停下脚步。她看了眼那名女子,又看了眼两名男修,开口说了一句让在场人都没想到的话:“她手上的东西,你们打算出什么来买?”
几人愣了一下。
“买?”其中一名男修冷笑一声,“我们为什么要买?杀了她,直接拿就是了。”
岁星点头表示了然,随即抬手,指尖虚画,一道淡金云篆在半空凝聚成形,化作凌厉金光,直射那名说话的男修面门。
那男修脸色一变,连忙横剑格挡,飞符在接触到剑身时猛地炸开,爆出强大的冲击力,将他震得连退数步,握剑的手一阵麻。
另一名男修见状,不再犹豫,挺剑直刺岁星。岁星侧身错开剑锋,同时并指如剑,在他拿剑的手腕上一点。
金色罡气透体而入,封住了他腕处的经脉。那男修只觉得腕间一麻,长剑脱手而落,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两名男修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当机立断,不再恋战,连地上的剑都顾不上捡,转身钻入密林深处,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树影之中。
岁星收回手,转过身,看向那名女子。
女子握着短剑,依然保持着防御的姿态,目光警惕地盯着她,没有丝毫放松。
“你想干什么?”她开口问,声音沙哑而戒备。
“只是路过。”岁星看向她手中之物,“这是你先现的?”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玉骨根,以沉默代表默认。
此时,阿疼和猎空鹰也走出来了。阿疼好奇地打量着女子,正要开口打招呼,那女子却突然纵身钻入密林之中,眨眼间就消失了。
“走这么快?”阿疼一怔,“好歹是墟境里遇到的第一波人,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墟境的机缘,意味着抢夺和厮杀,刚刚那两个准备下死手的男修就是例子。”岁星对阿疼道,“这还是一株玉骨根,若是瞬生昙华,不知要如何血流成河。”
“那这墟境,说白了就是个大一点的斗兽场呗。天材地宝是饵料,修士是野兽,谁拳头大谁就能吃饱,拳头小的就成了别人的腹中餐。”阿疼说完,自己又咂摸了一下这番话,“谁要敢来抢我的机缘,我就咬回去。汪汪!”
虽然她暂时是吃素的,但她身旁的岁星可不是。
岁星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模样,无奈一笑:“我们走吧。”
阿疼快步跟上,猎空鹰迈着长腿跟在她们身后,两人一鹰在密林中又穿行了一暗一明的时间,来到墟境中第七个白天。
前方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一片开阔的石滩映入眼帘。
石滩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清澈见底的溪流从中央蜿蜒流过,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阿疼正要迈步踏上石滩,岁星伸手拦住了她:“等一下。”
阿疼立刻收住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怎么了?有埋伏?”
岁星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石滩中央看似平坦的地面上。落地瞬间,地面像受了重压般急向下塌陷,露出直径约莫丈许的深坑,坑底竖立着一排排密不透风的尖锐石刺。
如果阿疼刚才贸然踩上去,现在已经掉进坑里被扎成筛子了。
“谁这么缺德,在路中间挖陷阱?”她心有余悸地骂道。
岁星的目光扫过周围:“不是人挖的。应该是墟境自身的防御机制。石滩下面可能有某种灵脉或遗迹,不想让人轻易靠近,所以孕育了这些机关陷阱。我们先绕过去。”
她率先沿着石滩的边缘绕行,阿疼紧紧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在岁星踩过的地方,不敢有半分偏差。
猎空鹰则直接张开翅膀,低空滑翔了一段距离,轻松越过了陷阱区域,落在对岸的石头上。
绕过石滩之后,前方的地形又开始变化。广阔的沼泽地出现在面前。沼泽中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水洼,水面覆盖着厚厚的绿色浮萍,看不清深浅。偶尔有几个气泡涌上来,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阿疼望着沼泽,转头看向岁星:“这里有没有陷阱?”
她话音刚落,猎空鹰就鸣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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