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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第25章“你以前跟我家狗见过?”
*
任灯和随轲一前一後驶离的车早已消失在视线里。
谈知沥站在夜风里,指尖猩红的火光明明暗暗。
他收回目光,朝送外套过来的佣人摆了摆手,划开手里振动地手机。
听筒里传来沈音尧轻柔嗓音:“知沥,我从静悦搬出去了。”
谈知沥眉心皱起,“房子已经让阿姨打扫清理了,你脚还受着伤,为什麽突然搬出去?”
沈音尧安静了好一会儿。
谈知沥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缓和了声音,“搬去哪了?”
“在酒店…”
沈音尧嗓音低低哑哑带着鼻音,不难听出是哭过了的。
“你知道的,我在国内没什麽朋友。”
“从和我领证以来,你夹在我和父母中间为难,这不是我想看见的。”
“知沥,你和我领证是可怜我还是喜欢我?”
谈知沥没有犹豫说出的喜欢,让沈音尧嗓音染上笑。
年少时喜欢上的女孩,在他情意最热烈最赤忱时突然失去。
经年过去,这份感情说不出是执念还是其他,越酿越浓。
“知沥,我们已经领证,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没那麽大度,住在另一个女人为你精心布置的家里。”
谈知沥听着耳边短暂欣喜後又难过的娇柔嗓音,“我说过,如果装修不喜欢,你可以自己重新布置。”
这话说出口後,他蓦地想到静悦房子里挂着的每一幅字画和摆件,任灯都花费了许多时间和心力。
几近被宣珍搬空的房子空荡得清冷。
静悦的装修,因为有任灯的参与,他大多时候都没操过心。
沈音尧带着伤出去住酒店,让他升起愧疚,“你不想住在静悦,有看中的楼盘麽,我让秘书带你去置办。”
“那天发生的事你已经解释的很清楚,我没生气,也会和阿圆说清楚。”
“阿圆不是小气的人,你别多想。”
沈音尧笑得甜美,撒娇道:“难不成我在你这就是这麽小气的人?房子里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害怕。”
谈知沥想到这一晚任灯不曾看自己一眼,还有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他压了压酒後被风吹得有些痛的头,“酒店位置发我,我晚点过来陪你。”
沈音尧得到想要的回答,嗓音越发娇柔。
沈家遭逢骤变,沈音尧以为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可谈知沥这根稻草救不了沈家的火。
既然这样,她便只为自己打算。
反正她对沈家没什麽感情,只是迫于家族长辈压力。
这些年过惯了沈家给的奢靡生活,她再也不想过从前跟着外婆连件校服钱都拿不出的局促苦日子。
她不喜欢谈知沥对任灯的维护。
沈音尧拿着剪刀,剪下精致花盆里的蝴蝶兰花茎,凝着花朵尸体,她嗓音越发娇柔,“位置发你啦,我等你过来。”
落地窗映照着女人五官,被明暗光线割裂的有些失真。
沈音尧故作不经意将话题聊到下周要入职的公司。
下午梵奈人事打电话过来,不惜赔偿高额违约金也要取消她入职的offer。她才知道,任灯那位气焰嚣张的朋友是梵奈集团掌权人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如果她入职,宣珍会是她的顶头上司。
工作丢了就丢了,但是她要让这个丢了的工作发挥到她想要的目的。
“下午梵奈那边的人事打电话过来,原本定好周一入职的工作岗位被取消了。”
“我一直没想通为什麽,问人事,人事只说违约赔偿会打到我银行卡上。”
见谈知沥那边不说话。
沈音尧勾唇,无声笑开。
提到梵奈,谈知沥不可能不想到宣珍。
“嘶——好疼……”
谈知沥扯开衬衫扣子的动作一顿,“伤口又痛了?”
“你快点来陪我就不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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