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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砚珩站在桌案前,看着开得妖冶的桃花,冷声道:“我乃当朝首辅,慕姑娘既求到了我的面前,我自然没有不为她做主的道理,还望母亲莫要诋毁慕姑娘名节。”
钱温陵一时不免尴尬:“我哪里有这个意思,你若是无意,那便罢了……”
她虽然有二子,但大儿子早逝,二儿子又打小病弱,是个药罐子,所以丈夫秦值跟她说将秦砚珩记在名下时,她便咬牙答应了,无非是想给自己将来一个依靠。
但这位当朝首辅显然不是那么好笼络的,他们虽有母子名份,他日常也来问安,但始终隔着那么一层,几年下来,她甚至连他喜欢的吃食都没摸清。
这几日她看他似是对慕笙颜有意,便想在他身上卖个好,没想到却碰了个钉子。
秦砚珩淡淡应了声,视线落在眼前白瓷花瓶上,道:“这个不错,不知母亲可愿意割爱?”
这白瓷花瓶是普通的民窑,不过样子好看,不值什么钱。
钱温陵忙笑道:“当然,砚珩你喜欢拿走便是,跟母亲还这么客气。”
秦砚珩平声道:“那便多谢母亲了。”
他命人将花瓶和里头那支桃花一同带走。
钱温陵向来喜欢桃花,本想开口留下,后来又想不过一支花罢了,以后再折便是,便一起送给秦砚珩做了人情。
*
虽然慕笙颜从来没想过跟秦砚珩有点什么,但亲耳听到他用那种无情的语气说同她绝无私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颗心好似被人用一根极细的针缓而慢地扎进去,看上去没什么受伤的痕迹,却有些刺疼。
她想,或许是秦砚珩帮了她这几次,她难免对他产生了一点点好感,仅此而已。
但这种心情一时纾解不了,跟老太太一起用晚饭时人便有些闷,提不起精神。
老太太以为她连日照顾自己累着了,便道:“外祖母已经没事了,你今儿回去睡,好好歇一觉,过两天再跟你大舅母一起出门上香散散心。”
她点头应了。
饭后,慕笙颜回到自己的院子,命紫鸢拿来铜盆,一把火将先前绣到一半的嫁衣、被褥、荷包一股脑烧了。
终于彻底跟秦衍划清界限。
但是秦砚珩……
慕笙颜垂眸,坐在灯下,始终拿不定主意。
直到紫鸢来催她歇息,她才叹了口气,道:“把库房的册子拿来给我。”
从金陵来的时候,秦佑帮她雇了镖局,的确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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