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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不饿?”
“有一点,晚饭在员工餐厅吃的,随便对付了一口。”
谢简情把她放到被窝里,低头吻她困巴巴的眼睛:“我自己去翻冰箱,不用你操心,你继续睡。”
章心燃支吾一声,谢简情就把她惯常抱着睡的枕头放进她怀里,再亲一下,这才脱了衣服去冲澡。
等从浴室里出来,床上空了,空气里飘着煎牛排的香味。
他走到厨房,从後拥住头发乱糟糟的章心燃,喜爱无比地拱进她的颈窝里撒娇,叫她:“老婆。”
章心燃被拱得痒痒,又挣脱不得,只能受着,听谢简情又叫一遍:“老婆。”
“干嘛。”
“你怎麽知道我想吃牛排?”
“心灵感应呗。”章心燃哄他,又用夹子把喷香的牛肉翻个面,“你看还要再煎一下吗?”
谢简情直起身,不答话,攥住章心燃的左胳膊擡起一点,眼睛直直地盯在手腕处的一只小风车上。
章心燃夸奖道:“这麽快就发现了啊,我以为至少要到睡觉的。”
“什麽时候?”
“下午你走之後,我突发奇想,当即付之于行动。”
她把牛排夹到盘子里,放在浇汁的意面上,递给谢简情,问他:“好看不?”
两人坐到吧台前,谢简情暂时没空动筷子。
他擡着章心燃的手腕仔细研究,小风车就在凸起的那块儿骨头旁边,手腕活动牵扯皮肤,让风车也好似晃动起来了一般,俏皮可爱。
“还记得你天降我家求收留的那晚麽,我们饭後一起去公园里散步,你买了一只纸风车送给我。”
谢简情牵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记得,你後来把它插在了你床头的香薰瓶里。”
“嗯。我梦见过好多次,有一片风车田,我们在那里接吻。”
章心燃得意地转转手:“好看吗?你还没说呢!”
“好看。”谢简情埋头去亲,爱得不知道怎麽办。
“我也觉得好看,比钻戒还令我心动。”章心燃说着就捧起谢简情的脸,“所以你莫要瞒着我又去偷偷买戒指,总背着我搞事情,我都在猜你是不是话赶话的当时就已经有这个猜想了!”
谢简情被她猜中,没做声。
有点不想吃牛排了,想吃章鱼小丸子。
他承认道:“回公司的路上就想去,但是转念一想,你既然都已经知道我要求婚,惊喜已经错过,那不如我们一起去挑戒指,选你喜欢的。”
章心燃笑起来:“真乖。”
她凑过去狠狠把谢简情吻一口:“也选你喜欢的。”
吃完牛排意面,碗盘放进洗碗机。
而饱腹的男人总有用不完的力气,等章心燃被抱去洗澡时已经凌晨转钟了。
牙刷是电动的,章心燃刷了满嘴泡沫,昏昏欲睡。
她思绪胡乱飘飞,不知道什麽时候刷完的牙,反正就被伺候着,从浴室里被伺候进被窝,柔软的枕头让她舒服地叹慰。
“我问过林林的,如果我一觉又把自己睡回去了,会怎麽样。”
谢简情听她困顿的声儿含混不清,耐心地“嗯”了一声,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摩挲她的後背,哄她入睡。
“我们约定一个暗号吧,”章心燃奋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就像星河巧一样的暗号。”
“好啊,”谢简情温柔地低语,“万一真的回去了,我去找你,和你说暗号,你就会跟我走麽?”
章心燃学舌道:“我就会跟你走的。”
谢简情将她拥得更紧一点。
小片刻的安静,几秒,或者几十秒,章心燃嘀咕道:“就,冥冥之夜,好麽?”
“好。”谢简情不禁回忆起墓园外的那个夜晚,他找到她,她和他说,好久不见。
冥冥之中的夜晚,我们重新相遇。
谢简情默默地猜,是这样的含义麽?
那不论多少次的重生,他们都会重新相遇的。
谢简情轻轻莞尔,再垂眸,发现章心燃已经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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