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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用下巴颐指红茶,向他无声启唇『喝吧』,他忙不迭摇了摇头。
工人甫一离开,陆先生就发出直球,「我想你猜出我这趟来的目的了,所以,放人不放?」
「是她叫你来的吗?」
「难不成没人叫我就不懂来吗?你家我闭上眼都会走呢。」
「如果她要的是一纸离婚协议书,我什麽时候都可以签名,那女人你喜欢就带走。」
听到这里,他的心狠狠一敦,瞪大了双目。
那女人……说的是母亲吗?绝对是母亲吧……
为什麽陆先生要带走母亲?而且父亲把母亲说得不屑一顾,像可以出让的物品般……
明明他正坐在这里,听他们的对话,父亲仍然旁若无人地说出冷漠的话。
「不要这个女人、那个女人地叫你老婆,没人教过你对女士要放尊重点吗?尤其对我表妹。」陆先生的表情像在说『拜托,你这一点绅士风度也欠缺的家伙』,「你不觉得将母亲跟她儿子硬生生分开太残忍了吗?」
「现在过份的是谁?你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土匪,大刺刺杀来我地盘抢人?」
「我不像你,这不是抢,这是你喜欢得不得了的交易。」
「你明目张胆地过来抢我老婆跟儿子还谈什麽交易?」
陆先生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掌心压下沙发的扶手,似乎准备要离席了。
「蒋晏,我的筹码多得超乎你的想像,不要玩这种虚张声势的把戏,你知道我吓不怕的。」
他站起来,把大衣摺叠一下交给陆先生,陆先生接过去的同时还摸了摸他的头。
「月底之前给我放人,不然,我们有排好玩了。你不会想这样频繁地见到我的。」
陆先生留下让他心惊胆战的警告之後就准备离去了。
父亲仍采取最舒服的坐姿挨在沙发上,镇定自若,没半点不自在。
「jok,你忘了你对上我总是输的那个。」
陆先生的脚步顿了一顿,但那挺直的背影没有转过来。
只是留下了耐人寻味的话,「……这辈子,我只输给了一个人,那是你哥。」
素未谋面、甚至连现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的大伯?
那个在陈年旧照中笑得一脸腆意的男人……很有可能是蒋曦亲生父亲的大伯?
「你没资格跟我提起他。」
父亲的声音变得有了情绪起伏、寒辙心脾。
彷佛那一句话中每个字都要费很大气力、咬牙切齿方能吐出来,脸皮不自然地紧绷著,似下一秒就会出现裂痕、然後崩解。
「是你没资格拥有这两个孩子,在家家酒中扮演什麽父亲的角色!」
陆先生转过脸来,一眨不眨地直盯著他,那种压迫感迫得他想也不想地别过视线。
「我知道你不在乎蒋曦,老实说,我最想要的也不是他。放心,我把她两母子接过来之後会安排他们出国,不会像你般亏待他们。那孩子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他唯一的不幸只因为长得太像你。」
「你不是姓蒋的,不要再插手我的家事。」吱嘎一声,父亲从沙发上站起来,贴近他身後。
还一手掌搭在他的肩上,似要宣示主权、阻截他再与陆先生接近。「jok,就算你从未输给我,但你最想要的总在我手中。不是吗?」
陆先生沈默了两秒,却未再向他们投来一眼,直接披上大衣、往大门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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