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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很少生病,大概是很久没运动了,体育课和同学们打了一节课羽毛球,回教室之后我的位置又要风扇下,后背的汗水被吹得凉丝丝的,没一会我开始打喷嚏,上晚自习的时候脑袋就有些晕乎乎的了。
直到放学,我觉得额头有些烫,浑身没力气。
爸爸来接我,他看出来我不舒服,手背在我额头贴了一下,“烧了?”
他的手凉凉的,贴着很舒服,我抓着他的手不想让他松开,额头蹭着他的掌心,“可能吧,有点不舒服。”
他任由我抓着,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又把我放到副驾上,我脑袋晕,靠在座椅上啊,闭着眼睛想睡觉。
他俯下身给我系安全带,我睁开眼往他身上靠,额头去贴他的脖子,“凉快。”
“去医院吧,打吊瓶。”
片刻的凉感我清醒了些,摇摇头,“不用,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他大拇指和食指掐着我的脸,“脸都烧红了,去打点滴。”
“不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我大着胆子抱着他的胳膊,脑袋埋在他的臂弯,胡搅蛮缠起来,“我不想去,不去。”
我就想这么抱着他直接睡过去算了,为什么爸爸的手臂比我还凉快。
额头在他裸露的手臂上蹭着让我又清醒了一会,想起还在学校附近又悻悻松开他,“爸爸,我不想去。”
“不行哦。”他松开我关上副驾驶的门,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怕打吊瓶?”
他戳中了我的小心思,我抱着手臂闷闷点头,“疼。”
从我有记忆起,我就没打过吊瓶,长长的针钻进手背薄薄的皮肤,看着就害怕。
“没事。”他捏了捏我的手指,“我陪你去,先睡一会吧。”
我迷迷糊糊的盯着被他捏过的手指看了好几眼,这才昏昏沉沉地靠着座椅养神。
好像严重了。
没多久我就觉得想吐,不知道是晕车还是别的原因,尽管他车开得已经算平缓,我还是睡得不安稳。
我说了句我想吐之后就一直在副驾驶换着姿势坐,企图让自己舒服点。
但不行。
没办法,爸爸只能先找了个地方先靠边停车,我推开车门,还来不及走几步路到绿化带,低头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带着苦味得热的呕吐物着酸,依稀还能看到我晚饭的食物残渣,难闻的味道熏得我流泪,我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恶心地又吐了出来,我又接连呕了几声,嗓子眼辣的难受。
爸爸蹲在我旁边,一边用手拍着我的后背,一边把我垂下来的头往后撩,我觉得有些难堪,想侧过身躲开他,但身体的不适让我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低着头又哇哇吐了出来。
但我还是尽量低着头不让他看到我因为呕吐而有些狰狞的脸,到后面我已经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只有黄色的苦涩的液体。
“还想吐吗?”他一直蹲在我的旁边没有离开过,手轻轻抚着我的后背缓解我的不适。
我缓了一会,才慢慢摇头,嗓子有些疼,嘴里还有苦胆的味道。
他用纸巾替我擦了嘴,“我车上没水,去了医院那边再买。先在这里休息会吧。”
我嗯了一声,现在是胃也不舒服了,我难受地下意识往他那边靠。
蹲了太久,双腿都有些麻了,爸爸把我慢慢扶起来,让我靠在一边的树干上休息,我看着他从车里抽出纸巾盖在我的呕吐物上,处理好之后才走过来半扶半抱着我上车。
座椅靠背被他放下来,我几乎是躺在副驾驶上才好受了些,好在胃里是空的,再也吐不出来了,不然我担心我要是还想吐的话,他的车子都会被我弄脏。
医院很快就到了。他停好车后带着我去打吊瓶,我昏昏沉沉地等他排队挂号,然后被他带到输液大厅。
我太难受了,但我知道待会会有护士过来帮我扎针,一想到针扎进皮肤我就有些紧张。
爸爸揽着我的头让我靠在他怀里,我还有些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和他如此亲昵,僵着身体想要推他,余光看到有护士朝我们的方向走过来,纠结了一下,最终默默把脑袋埋在他怀里了。
只要我看不见,就不害怕。
他胸腔震动,闷笑两声,可我笑不出来。
我听到他们的交谈声,不大一会就能感受到我手背上冰凉的触感,我缩了缩手指。
护士温声提醒,“别紧张。”
我又把手指张开,另一只手不由得攥紧了爸爸的衣服。
脑子里想的是扎针的画面,我吞了吞口水,手背上的刺痛只是一瞬间,我身体抖了下,始终闭着眼。紧接传来闷闷的绵长的疼,和胳膊上打针不一样,打吊瓶的针得停留在皮肤里,所以这疼痛更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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