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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09－白马非马一（第1页）

（在一个架空古代的时间线下生的故事，因为想写，所以写了）

“休懿，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闻人臻还没踏出国子监的门槛就被太学博士叫住大倒苦水，起因是贺博士在收上来的课业中现了学生夹在其中的情书，估计是写好后忘了拿出来。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闻人臻拿着贺博士批判的那封情书，滚了白边的袖子落到了肘处，眼底暗了暗后莞尔道，“用词恳切，情感充沛，分明写得很好啊。”

“祭酒大人！”贺博士虽然年纪长了闻人臻许多，但是钦佩于他的学识，二人一直是忘年交，刚刚是唤他的字，现在叫上了他的官职，说明是真的很看重这件事。

被唤作祭酒的闻人臻看起来分外年轻，容貌秀丽，头齐整地束于脑后，低头看信的时候，额垂落半遮住墨绿色的眸子，若不是贺博士叫出了他的官职，估计会被认作为是国子监的哪位监生。

闻人臻一改正色道，“咳咳，这种行为若不制止，恐怕会影响学风，这书信贺大人就先放在我这，明日我去找这个学生。”

贺博士这才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另起另一个话题，“休懿啊，我记得你今年二十有三了吧？我有一侄女……”

闻人臻听到这个熟悉的开头，心里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打断道，“贺大人，休懿无心于此。”

“休懿。”一名高挑俊秀的青年站在国子监外，漂亮的眼睛里笑意吟吟，“散值后有空吗，母亲很惦念你。”

“沉宴！”闻人臻看到来人，立刻向贺博士告别，“那我便先告辞了。”

贺博士还想再劝一劝，“我侄女她素有才女之名，精通……”

正巧何塞东散值，他跟闻人臻递了个眼色，拦住贺博士，“贺大人，我对春秋有些疑问想要请教。”

“何大人，你这个时候请教什么问题。”贺博士忿忿道，这到嘴边的乘龙快婿不就飞了吗。

何塞东无奈道，“贺大人，你没看中书令来了吗？你还跟休懿说媒，你这不是触人家的霉头吗？”

“这跟秦大人又有什么关系？”贺博士不解地问道。

何塞东只能从头开始解释，“您去年刚来，但应该知道休懿有个逝世的未婚妻吧?”

“我知道啊。”贺博士这还是有所听说的，闻人臻与那位姑娘是娃娃亲，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惜那位小姐害了急病，好像尚在筹备婚礼时就去世了，“这都过去好多年了吧，休懿他正值壮年，这亲事也该相看起来了吧？”

何塞东就知道贺博士肯定是没知道全，“你没看休懿袖子还带着素色，秦小姐逝世未到三年，休懿还在为她守孝呢。”

贺博士捋了捋胡须，律法未规定需要为妻子守孝，何况还是未婚妻，心中对闻人臻更满意了，“那就等他出了孝期再说。”

何塞东哎呀了一声，提醒道：“你就算是说，也要背着秦中书啊！”

“秦大人……秦哦！”贺博士这才反应过来，“秦小姐和秦大人是一家？”

“何止一家，秦小姐是秦中书双生的胞妹！”

贺博士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离去的那二人的背影，“既然婚约作罢，秦家也不至于管那么多吧？”

何塞东比划了一下，“再往上，镇国公夫人就是秦中书的表姐，不然你以为两家是怎么定下娃娃亲的？就算是秦家不管，休懿他肯定也要顾念两家的关系啊。”

“可惜了。”贺博士摇摇头，从三品的国子监祭酒，镇国公胞弟，这么好的佳婿人选啊。

秦府的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进，马车里二人对坐。

“又是给你说媒的？”秦一澜笑着问道，他宽大的袖口同样滚了白边。

“你知道的，我现在不想这些事。”闻人臻叹了口气，“不说我了，你呢？在密州呆了两年多，皇上不会再把你派出去吧？”

秦一澜摇了摇头，“不会再离京了。”

胞妹刚去世就被皇上外派出去，说心中无怨当然是不可能的，但皇上耳目甚多，秦一澜在外面也不便说太多。

“那便好。”闻人臻今天处理了一天国子监的学务，放松地靠在厢壁上，按理说与秦一澜快三年未见，攒了一肚子话，但是真的在一块的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为什么呢。

他看着对面秦一澜的脸，还是记忆当中的样子，兄妹俩，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了？”秦一澜看他慌神，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没什么。”闻人臻摇摇头，扬起一个笑容来，“不知道秦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我们到了，下车吧。”秦一澜撩开车帘。

秦府离皇城的距离不远，秦家祖上也曾是四世三公的显赫世家，但在秦知枫他们父母那一代卷入科举舞弊案，满门抄斩，只有秦知枫偷偷逃走和从小被拐走的秦知桐未受牵连，二十多年前秦知枫改名换姓重回朝堂，才成功为秦家翻案，原来的府邸也还给了他们，只不过家中人丁凋敝，再无从前那番热闹的情景。

“少爷回来了？闻人少爷也在，夫人听说您要来很高兴呢。”管家看到闻人臻，热情地招呼着。

闻人臻对秦府也是轻车熟路了，“谢谢秦姨挂念了。”

晚餐时，秦知枫准备了自酿的白酒，后劲很足，酒过三巡后，闻人臻双手托着下巴，不让自己趴倒在桌子上。

秦一澜喝的比他更多，但只是两颊微红，一双眸子反而被蒸得亮晶晶的，“休懿，不如今晚就宿在这里如何？”

“啊？”从闻人臻的表情来看他是在努力地思考，“住，住我自己的房间。”

“嗯，给你留着呢。”

——

设定补充：

闻人臻，二十三，字休懿（臻的表字取法是取名的同义词，臻是“达到美好的境界的意思”，休懿就意为“美好”）。官拜国子监祭酒，从三品。兄致，从一品镇国公。

秦一澜，二十一，字沉宴。（澜的表字取法是名的反义词，“澜”和“燃”都是动态的感觉，“沉宴”就是平静的意思，同样燃的表字是“沉宁”）官拜中书令，正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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