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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鬼魅般地游走在人群中,在两个呼吸间直捣黄龙,玄天枪如一条银蛇,朝着圣景一的喉咙逼去。
圣景一对于突如其来的攻击,只惊慌了一刹那,便提剑格挡,但玄天枪一个虚晃,并没有真的刺向他的喉咙,而是出其不意地斜飞了出去,直直地从站在他身后的明镜来脸侧擦过。
揭暄的身体紧跟着枪势向前,他竟然直接放弃继续攻击圣景一,转而将目标改为了明镜来,他握着枪杆尾端,用力一甩,长枪在两人当中横飞,生生将紧靠在一起的圣景一和明镜来分开了。
明镜来为了躲避玄天枪,不得已连退几步,冰肌玉骨的脸上一道伤口正缓缓往下淌着鲜血,她抬手一抹,眼中先是惊愕随后绽出愤怒。
“你竟敢伤我的脸!”
盛怒之下,她不管不顾地向揭暄袭来,双手挥舞着薄纱如雾的披帛,而揭暄身后,圣景一手里的神芳剑一阵清鸣,不甘示弱地直奔揭暄背心攻去。
长枪借力,揭暄一个空翻,随即一脚点在圣景一刺过来的剑尖之上,玄天自上而下撕破明镜来攻势全开的披帛,华美的丝帛顿时成了碎布。
揭暄却没能趁势而上,相反,他的脚下一个不稳,竟然拿踉跄了一下,随即眼神中闪过迷离。
原来那看似凶猛的攻势不过是假象,实则暗藏杀机的是明镜来一向引以为傲的幻术。
“阿暄!”武弘一声高呼,武家和揭家的弟子顿时训练有素地分成两拨,一拨应对散修组成的那一队人马,另一拨则与明家和圣家的弟子对阵,场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而武弘扛着却云刀径直冲向了圣景一,要为揭暄拦下圣景一接踵而至的攻击。
“啊啊啊——”
一阵尖利刺耳的尖叫声却几乎要刺破所有场上人的耳膜,原本对垒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却见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不知何时,陷入幻术的揭暄眼神冷下去,唇角仍然挂着那抹微笑,眼睛却亮极了,没有丝毫迷离,反而趁明镜来虚弱懈怠之时,一枪生生扎进了她的左肩,顿时鲜血四溅,明镜来的惨叫声几乎划破天际。
“你!怎么可能!”明镜来的纤纤玉手握住了一半已经没入她血肉的枪头,满脸不敢置信的神色,鲜血染红了她藕色的衣裳,正沿着她的手指继续流淌。
“多亏了你的幻术。”揭暄神色既冷又清,执枪的手左右交替,脚下借力,玄天直出直入,带起殷红的血珠。
揭暄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玄天枪绕身半周,狠狠抽在明镜来的右臂,下一瞬,明镜来再也无法站稳,随着一口鲜血被呕出,她一个踉跄摔飞出去,几个明家的女弟子慌忙接住她的身体。
“阿珩!”被武弘迎头一刀拦住的圣景一见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神芳剑横着划过却云刀,带出一片火花,他却反手抽剑,却云从他的右肩堪堪擦过。
武弘反应迅速,长刀侧飞,在空中翻转手腕,硬是将更厚重的刀使出了剑的灵巧,又是一刀直冲圣景一的天灵,可这一次他的刀却没能架住圣景一的剑。
“滚开!”圣景一杀红了眼,神芳剑如臂使指,击飞武弘的刀光,大步向前,“揭暄,我要杀了你!”
一直蓄势以待的第三方阵营中,同时亮起几双眼睛,随着一声:“上!”
这群个体实力强势的斗兽终于亮出了爪牙,一时间从不同的方向纷纷找上了四大家族的弟子,此时的团战却更像个人战,片刻前还鸦雀无声的战场,顷刻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台下的看客没了交谈的闲情,一个个捏着拳头,眼睛紧紧盯着演武场上的交手。
相较于之前的大量淘汰,此刻台上的局势显然更加焦灼,比试倒像是成了死战。
以揭永年为首的不少人皱紧了眉头,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管四周的人如何乱糟糟,都没能影响到战局中央的揭暄,他的眼睛望着受伤的明镜来,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圣景一暴怒的吼声。
揭暄一步步走向明镜来,明家的几个女弟子顿觉不妙,慌乱起身抵抗,可明家和其他三家略有不同,一向以幻术为长,联合作战时十分得力,平素只招收美貌少女为弟子,面对这种针对性的个人近战,可以说是相当吃亏的。
偏偏今年更改了试炼规则。
几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并不能阻挡揭暄的脚步,却还是稍稍拖了拖他前进的速度。
于是,两个跃起间,圣景一赶到时,揭暄刚好走到了明镜来跟前。
原本追在圣景一身后的武弘被两个散修一左一右地缠住,见到圣景一冲势不减,连忙高声示警。
“阿暄,小心身后!”
他一刀劈飞左边的男人,目光在揭暄四周扫了一眼,急道:“春成、文华,给我拦住圣霖!拦住他!”
一人瞅准他分心的时机,立刻见缝插针似地一棍砸在他肩上,武弘闷哼一声,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势,便再度和攻击者缠斗在一起。
不解决这几个人,他也没法去帮阿暄
。
“你为何如此决意针对我?”眼见揭暄已经走到面前,却没有立即动手,明镜来抬起一张受伤后如落雨海棠般娇弱的脸,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困惑。
“你伤了我珍贵的人。”揭暄笑着看了一眼急切奔来的翩翩公子,玄天枪闪着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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