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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生死攸关的局面,一个不慎,他和归海淙,谁都没法活着离开。
在他希冀的目光里,季望却摇了头:“你要找的人就在幻境之中,那意味着幻境无法被其他人打破,若是你们未曾踏入幻境,我还有几分把握,可现如今,你二人已身处局内,我确无良策。”
揭园紧紧攥着的手指一颤:“那……归海淙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眶仍是红通通的,眼神里的恳求几乎要化为实质:“能不能救他?”
面对这样的揭园,季望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语,海面上飓风呼啸,乌云低得仿佛就在海水之上,深灰的颜色让人心中一阵压抑,沉闷得难以呼吸。
一切都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雨。
不知过了多久,季望发出一声叹息:“尽我所能,你方能从这里带走一样东西。”
他朝揭园伸出手,掌心出现一尊巴掌大的木偶,雕刻精细,五官详尽,栩栩如生。
“这个人偶能够分离你们的魂魄,但要两人都自愿才行,你不妨试试用此物威胁那人,或许能求得一线生机。”
季望说的很中肯,可揭园听得心一沉,如果他和揭暄注定只能活一个,那就用他的命多换一个人好了。
“我明白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多谢。”
“世上有太多力所难及之事,即便我身为仙君,也无法改变。”季望轻轻地叹息一声,“就算我亲眼看见了自己的死,也不会更改这个决定。”
揭园抿着唇,没有回答。
“季望!季望!”少年爽朗飞扬的声音远远传来,“快看我抓到了什么!你快看呀!”
揭园情不自禁地回过头去,虽然是稚嫩许多,但归海淙的声音依旧好听得就像一股清泉,清冽甘甜。
“揭园。”身后季望也听到了归海淙的声音,“阿淙不会答应的。”
小小的少年长着与日后一般俊秀的模样,黑发束在脑后,脸上挂着明媚如朝阳的笑容,手里高高举着一只正扑腾着翅膀的鸟儿,兴奋地喊叫。
他远远地看着,视线逐渐模糊,可那小小少年的剪影还是那么清晰。
“我不会让他知道,那只是我的结局,与他无关。”
“那不对,他该有选择的权利。”季望不赞同地摇头。
“我要他没有负担地活下去,无论嘉荣还是柳何依,都不是他的前路。”揭园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他能忘了揭暄,也能忘记我。”
季望还要说什么,揭园却猛地回头,拿走他手里的木偶,匆匆道:“我该走了。”
他不想跟少年时的归海淙见面。
季望欲言又止,却还是揭园坚持的目光中落败。
周身光芒大作,北海的景象渐渐模糊起来,光芒中,揭园最后回眸去望。
那双眼睛纯净的就像天上最洁白的一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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