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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灼出门后,景砚才收回手起身,他起身后感觉身上一股热流涌出,低头一看,床单已经被打湿,为了避免弄脏更多的地方,他只能屈膝坐在原处,双手抱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楞楞的盯着窗外。
窗户已经被关上,外面窥探不到里面的风光,但景砚却能清楚的看见云灼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长衫在院子里打水烧水。
他的目光落在云灼强而有力的臂膀,脑海里闪过一帧帧限制级的画面,脸色通红。
他咬紧嘴唇,思绪复杂。
他如今好像已经被云灼套牢,不能再逃离他的手掌心。
云灼是妖,他有着他不曾拥有的能力,只要他想逃,云灼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那时候他会很惨的吧?
更何况,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他的一切都被云灼知晓,他能逃走吗?
不能!
景砚叹气,他怎么就成了这种离奇事情的主角?而且云灼还是他带回家的,后面发生的事情也是他造成的。
他真觉得自己蠢透了!
景砚的视线一直落在云灼身上,在他神游的时候云灼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没有看清人,但也能猜出景砚的大概模样。
他满足了。
等水烧好之后为景砚准备好洗漱需要的东西,再进屋二话不说抱着人放进浴桶。
浴桶是景砚在云灼到来之后的第二天让村子里的木匠做的,之前景砚考虑到小狐狸也会和他一起洗澡,为了方便就设计了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可是没想到倒是方便了现在的云灼。
云灼抱着景砚踏进浴桶,原本并没有加满的水高度瞬间和浴桶的高度持平。
天空已经挂满繁星,月亮高高的悬挂着,景砚抬头看着月亮,尽量让自己忽略身下的异样感觉。
云灼的手臂放在浴桶边缘,后背靠着浴桶,稍稍一动提醒着景砚:“怎么不洗?等会儿水凉了你受不住,身子本来就弱,难道还想生病吗?”
“水太满了,我一动水就要漫出去,我怎么洗嘛,而且我们现在的姿势也很不好洗,你还是出去吧,我一个人洗会很快。”
云灼轻啧一声,握住景砚的手一点一点的教他,“你就这样洗不就行了,水漫就漫,我烧的水够多,不够再去烧,打水这种重活又不需要你做,你为我省什么?别磨磨叽叽的,赶紧洗,洗完去床上,我还得去做饭。”
景砚被云灼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吓到,他突然就感觉很委屈,明明他就是担心他累,结果还要被训一顿,简直比学堂里的夫子还可怕。
说来也奇怪,在学堂面对严厉的夫子他倒是没什么委屈的,可在家听见云灼稍稍重一点的语气他就委屈,想掉眼泪。
景砚也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了,他擦了擦眼角。
“唉,怎么又哭了?我刚刚说话的语气的确是重了一点,但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以后尽量轻一点好吗?别哭别哭,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云灼将人抱在怀里,景砚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热气互相传递,奇妙的触感传来,景砚一时之间也忘记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簌簌落下,人也被云灼翻了一个面。
他和他对视,通红的眼尾再次呈现在他的面前,云灼心疼的皱眉。
他承认是他刚刚的语气重了些,可景砚平时也不是一个脆弱的人,怎么今日还哭的停不下来?
他不太会哄人,只能凭借着本能安慰景砚,倒是把人哄着哭的更凶。
云灼看着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景砚傻眼了,他明明都是按照那些狐狸哄媳妇的方法哄人的,为什么会不成功?
他记得那些狐狸这样做之后,他们的媳妇就会轻轻的捶着他们的胸膛,还会害羞的钻进他们的怀里。
为什么他不行?
云灼陷入自我怀疑,但哄人的本能还在,他并没有停下,片刻后,景砚也没有再哭泣,而是抱着云灼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露出通红似玉的耳垂。
云灼:“!!!”
那些狐狸的方法果然有效,他以后回去得多和那些狐狸学习,他再也不嫌弃那些狐狸不靠谱了。
在哄好景砚后,云灼又抱着人在浴桶里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彼时浴桶的水已经完全漫出,景砚也昏昏欲睡。
在将人放在床上时,云灼正准备离开,他的衣袖被景砚拉住。
景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忍着倦意开口:“你别走,陪我一起。”
他已经接受云灼了,不是因为迫不得已,而是真心的。
尽管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的不清不楚,可如果真要选择一个人度过余生,他愿意选择云灼。
云灼的身份可以忽略不谈,只要云灼不背叛他,他也不会离开他。
其实选择云灼还有一个更羞耻的原因,他觉得他好像已经对云灼上瘾,他愿意和云灼做那些亲密的事情,不会有排斥感,甚至还觉得很愉悦。
“你确定要我陪着你一起睡?一日都没有吃东西,难道你肚子不饿?”
云灼伸手摸了摸景砚的肚子,扁扁的,在他摸上去的那刻手心处传来一阵响动。
“咕噜噜~”
云灼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景砚已经捂着脸的羞臊模样,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去给你做饭,你困就先睡一会儿,做好了叫你起床,这么久都没进食,不能饿着肚子睡觉,对身体不好。”
他说完也没再逗留,快步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后,景砚才拿开遮住脸的手。
经过这一遭,他的困意也已经消散,睁着眼睛看着床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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