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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盒子,于玲收拾了一下盒子里的钱。
这几个月卖菜的钱都在这里了。
原来的小饼干盒已经放不下了,她换了一个正方形的的大饼干盒子。
里头的钱用橡皮筋一捆捆的扎好了。
有十块一卷的,五块一卷的,两块一卷的,还有一块一卷的。
十块和五块的一卷,都是一百块钱。
两块的一卷是五十块,一块的一卷是二十块钱。
于玲看着又快装满的的盒子,她拿出三个十块的卷,又拿出四卷一块的卷。
想了想,还是放回去一卷十块的。
看了半晌,还是盖上盒子盖,,把钱装在衣服内兜里,系好扣子。
她今天走之前,苗苗还没醒,正侧着身子抱着小花枕头,撅着小屁股,睡得呼呼的。
于玲趴在炕上看着她,伸手摸摸她的头和小身子,握着她软乎乎的小手小脚,亲了一下小脚,这才给她盖好小被子。
出了门,照常骑着车子去卖菜。
忙活半上午,卖完菜,她先拿起笤帚打扫干净屋里的卫生,然后打量了一下这间二十平的小屋。
自己在这干了这么长时间,认识的人也不算少了,名声也起来了,想着这段日子,有那么点低落。
可是心情再低落,她还是把三轮车推进屋里,锁好门,背好小包,花五毛钱去坐公交车。
于玲早就看过了,这些公交车,都会开回始站,也就是县城汽车站。
所以她随便坐,都能到县城汽车站去。
这会儿的公交车还是人力卖票,她拿着五毛钱钢镚递给售票员,接过她撕下来的票,就往后面走。
车上人还挺多的,冬天穿的棉袄都厚,所以感觉车上有点挤。
她仗着年龄小灵活穿梭,挤到后门处扶着杆子站好了。
这会儿的公交车没有空调和暖气,开起来的车噪音特别大,那玻璃窗哐啷哐啷的响。
跑了起来的车子,窗户缝和门缝有些漏风,她就站在门边上,感觉靠门的那一边胳膊和腿,能明显的感觉到凉气。
倒是不那么冷。
于玲一手握着杆子,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不知道是车老化的问题,还是车里人太多了,大冬天的,也不开窗,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这股味道混杂着汽油的味道,还有一股子臭味。
不知道是臭脚丫子还是臭橡胶皮的味道,一开始味道不算大,待的时间越久就越难受。
车起步跑了起来,到站就停,也不管有没有人要上车和下车,赶上人多,跑跑停停的,这一顿一顿的走起来,就让人很难受。
于玲觉得自己晕车了。
就在自己终于忍不住想要吐的时候,车停了。
“汽车站到了哈,有下车的乘客下车。”
一听这个,于玲赶紧挤着下车。
这年头小偷小摸的太多了,她怕被人摸了,一只手按住自己的棉袄,一只手伸到前面衣服兜里。
她能从衣服兜的地方轻微的摸到自己放的钱。
还好,还在。
下了车,汽车站就在马路对面。
这里的公路很宽,看着有七八排道。
这马路中间用白色的栏杆隔开了,过不去。
她仔细的看看,这条路走到头就是十字路口,可以从那边过去。
跟着人流往十字路口走,她看着好多人不管红灯,直接穿行马路。
二十多年的马路基本常识已经给她养成了好习惯,她就站在边上等,等了大概也就不到一分钟,绿灯亮了。
捏着小书包,她抬腿过马路。
到对面后,她看着一个个的门脸建筑,突然就有种割裂感,这车站修建的倒是很现代化,看着跟她见过的汽车站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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